「十万两?」
初得个将军名号,什么功绩都没有,就得了十万两?秋芜不可置信的看着卫晋,怀疑他听错了,亦或是皇帝脑子坏掉了。
「对,是十万两,正往院里搬呢。」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些黄金,卫晋高兴坏了。
秋芜还是不信,可庭院箱笼里金闪闪的东西不是黄金,又是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怔怔道:「哪是什么赏赐!我看是姑爷敲诈了皇上。」
「他如愿了!」
景阳脑海中一直迴荡着那句「杨将军」,她心头欢喜,扶着案几激动的站了起来,半天挤出一句。
可下一刻笑容逐渐凋零,怯弱道:「何时出征?」
他既如愿,随之而来的就是离别,战场刀枪无眼,随处都是危险,回想起梦中杨清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景阳一颗心似撕裂开一样。
「清墨还没从宫中回来,不过邑化关战事紧急,过不了几日就得走了吧。」卫晋回道。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可景阳就是控制不住的担心,她踉跄了两步,扶着圈椅坐下…
不过一日,买了府邸、受封将军、赏赐十万两黄金,怎么看都难以置信,消息悄然传来,府门口围了一群人看热闹,议论纷纷,最后得出与秋芜一样的结论:朝中无人,杨清藉此敲诈了皇帝一笔。
可这毕竟是送死,倒也没人眼红,想着刚嫁过门的公主就要守寡了,还蛮可惜的,大家看看热闹就散了。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门口的人群散了几波,仍有三三两两的人围在外面。
景阳见杨清迟迟不归,心下焦急,几次走出门张望,一来一回间,留意到一身着烟云蝴蝶裙的女子自午时便不曾离开过,她躲在瑞兽石狮后,时不时探出头张望,目光闪烁,似乎在害怕什么。
每次景阳转过头去看她,她都神色慌张的往石狮身后躲,几次下来,景阳倒也瞧到了她的真容,觉得有几分眼熟,可她见过的人大多是宫中的人,和眼前的平民女子难有交集,倒也不以为意了。
夜里风凉,秋芜拿了一件外衣给景阳披上,转身回府时瞧见躲在石狮子后的女子,诧异道:「这不是洪福寺的道姑吗?鬼鬼祟祟的躲在这干嘛?」
她抬腿就要去抓她,可身上的疼痛牵扯着她脚下一顿,那女子见状慌忙逃跑,「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她捉回来。」
府门内立马衝出了四五人去追,不大一会就将人捉了回来。
那女子身形羸弱,病容憔悴,堪堪一握的腰肢惹得人不得不爱怜几分,景阳细细打量一番,这不就是她那日见到的道姑吗?
她记得,那日她跟了一路,直至她离开洪福寺。
「你认得我?」
那女子慌忙摇头,神色惶恐。
「洪福寺那日你就一直跟着我,眼下还跟到了府上,是为何?」
那女子更惊恐了,连连摇头,声似蚊虫般,吶吶道:「我没有,我没有…」
「她洪福寺就跟着公主了?」秋芜讶然,随即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转过头掐着腰,故作凶状,「是不是查一查就知道了,你姓甚名谁,家住在何处,可有牙牌或文书为凭?快快报来!」
「我,我,我…」
那女子支支吾吾不肯说。
「你若是不想说,那就送去官府吧,你去跟官大人说吧!」
秋芜作势让家丁把人拉走,那女子拗不过身后的几个壮汉,逃脱不得,顿时声泪俱下,「我说我说…我姓杜,小字如冰,家在,家在…」
她如何也说不出了,再说下去,即便公主饶了她,皇上和朝廷也饶不了她。
杜如冰?
景阳心头猛地一震,她最害怕的终究来了!
秋芜不曾见过牌位上的名字,仍逼着问道:「住在何处?」
「别问了。」
景阳打断她的话,转身回府,「把人带进来吧!」
墨韵堂,人拖进来后,侍俾家丁退出门外,景阳看了一眼秋芜,「你也下去。」
秋芜愣了一瞬,见公主态度坚决,只能恹恹离去。
景阳回过神,终于意识到她在洪福寺并不是跟着她,而是想看看杨清有没有跟着一起来,今日,亦是如此。
「你在等我夫君?」
屋里没了其他人,杜如冰硬着头皮看了她一眼,倒也不掩饰,「是。」
景阳故作镇定的抿了一口茶,实则心里早就乱了一团,「不是见过了吗?夫君没安置好你?」
她既想听到答案,又不敢听,放下白瓷杯时,手上一抖,溅出些许茶水,杜如冰亦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直直看过来,两人视线交汇,似冷刃交锋,摩擦出刺眼的火花,景阳学着三公主的样子,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堂下的人。
威压下,杜如冰不得不低下头,手搓着裙摆,不由紧张了几分,「安,安置好了,我只是想在他出征前看看他。」
景阳面露不悦,继续施压,「住在何处?」
这是把她当狐媚惑主的外室了吗?可是,他们自小定了娃娃亲,本该是她嫁给杨清的。
杜如冰湿了眼眶,双肩颤抖,倔强的偏过头,「惠,惠王府的一座偏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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