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示裁定枢机还没给出结果的吧!」观众席上有人大喊。
紧接着一群人跟着附和:「谕示裁定枢机不会出错,快看看它给出的结果。」
「肯定是有罪,依我看,那个什么最高审判官就是个走后门的草包废物,我们枫丹真的完了捏。」
万众瞩目之下,那台巨大的机器慢慢收集够了足量的律偿混能,吐出了它的答案。
芙宁娜低头看了着手里属于谕示裁定枢机的结果,抬眸扫视全场。
水神的独特的异色瞳在神情严肃时,格外摄人心魄,在这威严的目光下急躁的观众们都平静下来,等待着她的最终宣判。
「我宣布,被告无罪。」
下面众人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一时间都愣住了,谕示裁定枢机不会判决错误,水神大人更不会说谎。
所以,被告的这群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原告席的女人听到这话,最后一丝理智也随着心里那根紧紧的弦彻底崩断,嘶吼着,五官扭曲着辱骂:
「不可能!他们都是杀人凶手,他们杀了我的女儿,你们全都在包庇他们,全都在包庇他们!什么正义之神,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眼看着女人精神崩溃,就要衝出被告席向着诸位审判官们而来,警卫队员连忙上前制止她。
而被告席的学生们此时都满脸眼泪,有人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被为首的一把拉住,蹙着眉轻轻对着他摇摇头。
打头的是他们这个小组最可靠的组长——御幸由。
也是这次案件的主要嫌疑人。
御幸由是从稻妻远渡重洋前来留学,据说家里人几乎掏空了所有家底,就盼着她能学成归来带着养活家里十七张嘴。
弟弟妹妹众多,有出息的却只有她一个。
御幸由眼含热泪深深地凝望着身后的的组员们,然后利落转身对着原告的女人恭敬鞠躬。
「对不起,老师。」御幸由似赎罪般将头低入尘埃。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们把我的女儿还回来!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你这个杀人的恶魔!」女人目眦欲裂,颤抖着声音想要扑过去。
却被死死拦住。
「所以他们真的杀了这位母亲的女儿吗?」
「为何被判了无罪啊?」
「我怎么看不明白啊,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叫上老师了......」
「这疯女人是科学院的老师?看着不像吧......」
「所以新来的最高审判官先生能不给出答案,为什么他们无罪,能不能一个个不要这么谜语人!」
「这群学生为什么叫她老师还杀了她的女儿,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就是,就是,为什么啊?」
「芙宁娜大人,给我们一个解释!」
那维莱特俯视着这一场宛若闹剧般的审判,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剧场内旁观者的恶劣,愧疚者的懦弱,愤怒者和恨意。
以及如他般无关者的冷漠。
但是与这里所有人不同的是,一旁那位异瞳少女神明身上有着他看不透的怜悯与悲伤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也感觉出来了吧——
杀女案的真相。
实际上芙宁娜并没有看透事情的本质,只是今天也与往常站在这台巨大的审判机器旁边一样,她在这里仿佛能看清楚所有人的灵魂。
罪孽深重的人灵魂也是扭曲的。
被告的那些人似乎是杀了人,又似乎没有。
他们的灵魂也在挣扎。
而原告的灵魂从一开始就没停止过哭泣。
那维莱特感受着场内的热烈渐渐平息,适时开口道:「这些照片的确是真的,这具尸体也的确是由被告人造成死亡的,但是......」
那维莱特嘆了口气,看了看那位状似疯魔的母亲,沉声道:「这并不是人类的尸体。」
「所以,无法构成杀人罪。」
第24章 她们我们
「不是人类尸体?这是什么意思?」下席的审判官问出了口,他们也看不明白为何那维莱特要这么说。
「这具尸体是由动物经由改造完成的,虽然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但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来手指的骨节和人类有些微小不同。」
那维莱特耐心解释,指着那照片上的焦黑的难以辨认的尸块给大家看。
「并且这具躯体大概率不是由于肢解变成这么零散,而是她本就是被缝合在一起的,现在不过是恢復了原来的样子。「她」或者说「她们」本就不仅仅只是「一条」生命。」
「啊???」
听到这话的观众和审判官们全都一头雾水。
下面的审判官眼睛都看瞎了也没看出来这骨骼和正常人类有什么不同,怎么就不是一条生命了。
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维莱特是怎么辨认的那么仔细的?
正在众人都扒拉着照片细心观看的时候,被告席上的御幸由深吐了一口浊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似的第一次开口为自己辩解。
「最高审判官先生说的没错,这具尸体,的确是「她们」,确切的说,是和现在被告席的「我们」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她们」。」
御幸由话语里的表达过于抽象,审判官不禁开口提问:「流着同样血液,是什么意思?她是你们的孩子?」
审判官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感觉这问题有些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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