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愈加颤抖。
「你怎么忍心……逼死她的?」
沃特林以为自己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可在问出口的那一刻,眼泪还是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砰——」
枪声代表了他的回答。
宴会所有出口被沃特林带来的人全面封锁。
沃特林动用私刑杀光了所有参与这场案件的旧贵族,一个不留。
血流成河。
宴会上猩红色的手工地毯更加鲜艷了。
欧庇克莱歌剧院。
审判的钟声敲响,在不顾众议,沃特林有罪判定下达的剎那,枫丹的政治权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了那维莱特。
旧势力被连根拔起,旧贵族囤积数百年筑起的高楼轰然倒塌。
下面没被清理的政客们纷纷在心里盘算怎么能扒上这棵大树,怎么维持自己的地位屹立不倒,怎么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底下心思各异,都想着在这大审判官面前刷刷脸,卖个人情。
但庭审结束之后,那维莱特一刻也没有停留,将各位想要上前慰问他的官员们全部拒之门外。
这位最高审判官伫立在顶层的窗边久久不动,目送沃特林在被警备队押送下去往梅洛彼得堡。
那维莱特的手指叩住窗棱,过于用力指节都摁的发白,优美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深藤色的竖瞳里蕴着化不开迷茫。
直到沃特林的身形在视线中彻底消失,那维莱特才呢喃出声:「你在恨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晴朗的天空骤然下起了太阳雨,雨丝顺着微风飘进窗户,打在那维莱特脸上,顺着银白色的发一滴一滴落下。
颇狼狈。
那维莱特在这里看了多久,芙宁娜便在门口守了多久。
直到大雨滂沱,那维莱特的衣服几近湿透也没有挪动的意向时,芙宁娜才叩响房门。
「咚咚——」
「那维莱特,你还好吗?」
芙宁娜依在门边,忧心忡忡地看着那维莱特的背影。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看起来无比落寞。
那维莱特听到芙宁娜的声音,并没有转头,云淡风轻道:「我已经下达了最正义的判决,我没事的。」
声音一如往常般温柔道:「芙芙你先回去,我还有一点事情......」
很那维莱特的回答。
芙宁娜沉默片刻,还是从善如流顺着他的话答。
「好,不要太晚。」
没有问什么事,没有问为什么。
她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第一次,那维莱特没和芙宁娜一起下班。
芙宁娜没有回沫芒宫,并撇下所有的侍卫独自登上了巡轨船。
坐在船上,望向远方海面上浪起浪涌,梅洛彼得堡便在那深水之下。
法庭上沃特林的嘶吼声恍在耳边。
「这就是你眼中的公正吗?回答我!那维莱特!」
她也难过。
灾难发生的时候,她这个所谓的枫丹神明却是最没用的。她救不了卡萝蕾,她杀不了凶手,她也帮不了沃特林。
甚至在那维莱特悲伤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如果是她的话,也会做出和那维莱特同样的判决,律法就是律法,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改变。
但正因如此,律法在某些时刻的僵硬更让人感到痛心难过。为了报仇只能选择最为极端的办法。
坏人逍遥,好人伏诛。
正义不正义。
船靠岸。
芙宁娜独身一人又回到了厄里那斯岛,所有美露莘诞生的地方。
她在上次遇到厄里那斯的地方徘徊,试图寻找海沫村入口。
可没有元素力的她找了好久,也没发现这块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
伸手摸了摸口袋,触到那光滑的表面时,嘆了口气。
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
「你好呀!你又来找我玩了吗?」
厄里那斯的虚影出现在了眼前。
欢快地跑向她,惊喜道:「卡萝蕾也和你一起来了吗?我感受到她的气息了!」
厄里那斯围着芙宁娜转圈圈,看上看下,然后满脸疑惑地问:「卡萝蕾被你藏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到她。」
在他天真的视线中,芙宁娜缓缓对他伸出手,一枚神之眼安安静静躺在掌心。
「抱歉......」
芙宁娜垂眸看着他,哽咽道:「我没能保护好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她从海沫村带出去的......」
厄里那斯盯着那枚神之眼,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芙宁娜泪如雨下。
「这是她留下最后的东西,我希望它能代替卡萝蕾回到她生长的地方。」
「我的孩子死掉了吗?」
「为什么?」
厄里那斯疑惑地看向芙宁娜,问:「我的存在会给人类带来伤害,所以我选择了死亡。可是我的孩子们很弱小,她们并不会伤害人类,为什么也会死掉?」
厄里那斯思维过于单纯,他是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他最可爱最懂事的孩子不过离开家乡短短一阵,便失去了生命。
芙宁娜无法回答,她该怎么说人类为了虚无缥缈的权利,欲望,轻易将一条生命迫害至死。
她该怎么说美露莘在枫丹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却是辱骂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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