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摇摇头,把这个让他烦躁的声音赶走:「闭嘴,不用你说。」
提图斯闭了嘴。
看来上将还在生他的气啊。
克莱尔一路沿着木梯子往下,昏黄的灯光照在惨白的墙壁上,耳边的声音却没有消停。
「跟你一起睡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他杀掉你,取代你成为皇帝。」
「你的子民都恨你,那个人才该是这个江山的主人,你是个篡改遗诏的窃贼。」
「闭嘴!」克莱尔停下来,粗声吼了一句,抹了把汗,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恍然开始想自己是在干嘛,为什么会来这个仓库。
是来这找何季的吗?
是啊,半天没见着那小子,有点想他了,不是说好晚饭前回来的吗?
然而还没清明一分钟,耳边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来,这次是双声道。
左耳说:「家里明明有完备的安保系统,怎么会有雄虫出现在你房间里呢?」
右耳说:「西荒废区那个帮派的消失明明还有疑点不是吗?」
它们说:「那些事,本来就不是普通雄虫可以做到的吧?」
「你明明记得的,那晚雄虫的脸,你只是不愿意相信······」
「故意靠近,设计陷害,再假装救援,然后一走了之,这种事,他做得很熟练不是吗?」
混乱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微弱地传来:「行,我知道了。」
克莱尔一激灵。
这个声音,是何季。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章 尾声
他短暂地回神,却刚好听见那虫在楼下,背对着他用手环说:「你让他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似乎察觉到了克莱尔的存在,雄虫转过身来,身体被笼罩在克莱尔被拉长的阴沉的影子里,抬头:「克莱尔?你站在那干什么?」
然后躲避什么似的,对电话那边道:「就这样,挂了。」
他把手里的木梯子放下,往克莱尔走来。
三两步走上台阶,伸手扶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雌虫:「不是说在睡觉吗?怎么这么多汗?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
克莱尔上前两步,将他狠狠按在墙壁上。
「咳。」何季咳嗽了一声,血从嘴角流下。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腹部。
一把小刀深深没入肉里,鲜血淋漓,染红了两人的衣服。
何季呆呆看了一会儿,才吐出不太完整的一句:「克莱·······」
「腊月初七,偷传情报的是你,」克莱尔将刀抽出来,又补了一刀进去:「那一晚,也是你。」
「······」
都想起来了啊,无论是上一世,还是那个晚上的事。
何季瞳孔颜色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绿色上。
这具身体原本的面貌,终于彻底显现出来。
压下三千佳丽,只一眼就击中帝王心扉,哪怕此刻嘴角吐血,依旧让人过目难忘。
克莱尔凝视着他,像是在看他,又不像是在看他。
何季将被血染红的手抬起来,摸到这个将凶器捅入自己腹部的雌虫脸上。
这一瞬间,他竟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仿佛一个既定的结局,终于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还没有来得及将试卷提交到克莱尔面前,对方却已经猜中题面,提前给出了回答。
他恍惚想着,杨姐,升格测试不用做了,因为他已经回答我了。
刀刃拔出,何季无力地滑落在楼梯上,因为重心不稳,滚落至4层台阶下。
台阶上留下一长条血迹。
提图斯来仓库拿东西,映入眼帘的正是这么个凶案现场。
何先生躺在血泊里,而上将则呆站在楼梯上。
「何先生!!!」下一秒,整个狭窄的地下室里爆发出惊恐的喊声。
提图斯往台阶底下狂奔而去,将雄虫半抱起来,颤抖着手去探鼻息。
妈的。
妈的。
怎么什么都没有!
克莱尔因他地破天惊的一句也回了神,视线从楼道摇晃的昏黄灯具上扫到手上,又从满是鲜血的手掌转至仓库地板上。
楼下景象映入眼帘的瞬间,手里的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疯狂地衝下去,将雄虫夺过来,跟提图斯一样去探对方鼻息。
提图斯颤声说:「别慌,上将,别慌,迪克会有办法的······」
用手环拨号的时候却连自己都在抖。
之后的事情何季就不清楚了。
因为他被强制剥离了该世界。
猛地从救生舱里起来的时候,他仿佛还能感到自己腹部穿了个洞。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头没有伤痕,但是内部一阵剧痛。
强制剥离室的工作人员正在唠嗑,没成想这大中午的突然有倒霉蛋在位面世界被意外弄死了,连忙过来:「同志,你没事吧?伤及本体了吗?快做个检查。」
何季只感到周围人的声音仿佛被淹没在潮水里般,难以分辨。
忽然一位工作人员好像认出来这个倒霉蛋是谁,被掐住喉咙似的憋出一句:「A·····A·······」
何季这才有回到了主空间的实感,抬头说:「别叫,让我静静。」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