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又不能光明正大走, 她明面上也算是传道的一员, 只有晚上偷偷摸摸溜出去。
偶尔会找越清桉, 但他太忙了, 母亲的后事还有封魔结界不安稳的事情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
虽然每次她去找他, 他会儘量推掉所有的事情来陪她。
可也不能一直往凌天宗跑——哪怕凌天宗的护宗大阵对她敞开了大门,她也受不了晚上不睡觉来回穿梭修仙界和魔界, 只为了和越清桉见一会儿。
更多的时间, 她会和大师兄在魔界中瞎逛游。
大师兄对魔界已经熟到闭着眼睛都知道最崎岖的山路怎么走, 沿着传道的路径, 他带她去了很多城镇玩耍。
白日里, 她只能乖乖坐在蒲扇上,假装自己很懂的样子, 听上面的仙长讲课——
无聊至极。
听众大部分都是魔人,还有少部分凌天宗选来的有天赋的修士,密密麻麻坐成上百圈。
她就坐在内圈中, 时常会听着听着困起来,如小鸡啄米一般。脑袋一顿一顿的。
每每这时,萧楚流的手就会伸过来, 接住她的下巴, 她迷迷糊糊、安心靠着睡过去。
醒来时会发现自己枕着大师兄的手臂, 总会闹出一个大脸红出来,她义正言辞道:「师兄, 见我睡着了,你要把我打醒!」
萧楚流唇角勾起,慢悠悠应是,但下次还是这般做。
实在是和兔子一样软乎乎的小师妹太可爱了。
而且!白天不睡,晚上怎么有精力出去玩!
柳若烟算着大约还有两三日就会出魔界,去修仙界了。
到时越清桉应该也能来听道了吧?
她掰着手指头,贝齿咬住下唇,心情有些惆怅。
不知道他这两日还好吗,他除了母亲去世的当晚无声抽噎过,其余的时候,哪怕守灵,也不曾掉过眼泪。
白色的布披在身上,整个人如同一团死寂的水,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给他带来波澜。
要不,今晚去找越清桉?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心情就期待起来,她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还没出门,就见一股浓郁的黑气涌入她的房间。
柳若烟皱眉,她察觉到一种熟悉的魔力,脸色微变,直接冷声,「稀客光临啊。」
来人是谢无瑶。
双目暗红,站在门后,沉沉看着她。
他没说话,棱骨分明的脸上情绪很复杂微妙,总之,柳若烟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主动去找他,就是因为还没想好是否要救赎他。
本来,她是抱着救四位男主的心思才重新进入这个世界,可得知谢无瑶挖了大师兄的眼睛,她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被他给卸掉了。
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但,她对他很失望,甚至想要逃避。
无论如何,给大师兄报仇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正主都找上门了,她也没有再避开的道理。
「这么久不见了,魔尊大人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她坐下来,吹了吹摇曳的灯盏。
谢无瑶看着她妩媚的小脸,背在身后的手捏紧,抑制住想要上前的衝动,只是缓声道:「抱歉,上次没认出你来。」
柳若烟嗤笑,「不用抱歉,我也没想让你认出来。」
她抬眸,招手,「你为什么不过来一点?」
谢无瑶背着手,不动,依然沉默看着她,许久才道:「这一千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嗯。」柳若烟漫不经心点点头,他不走向她,她自己起身走过去。
「我死了,所以你将我说的那些承诺全部抛之脑后了,谢无瑶,你是真的厉害。」她站到他面前,手掌伸出去,慢慢抚摸他漂亮的红色眼睛。
「你体会过黑暗吗?如果有一天,我也挖出你的眼睛来,你会怎样?」她露出一分残忍的神色来,欣赏地撩开他的白髮,「你怎么敢,敢这么骗我?」
谢无瑶抿唇,脸色是不正常的白来,他道:「挖萧楚流的眼睛,我不后悔。」
那双暗如玄色的眼里是一片明亮的倒影,倒影的神色直接暴怒了。
柳若烟手中聚拢了神力,硬生生打进他的双目中,声若寒霜,「既然如此,就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师兄万分之一的痛苦。」
墨水般的黑暗从眼底伸出蔓延,谢无瑶发现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光线变暗,直到整个世界没有一丝的光明。
眼睛很痛,他忍着,没有后退一步,似乎爽到了,居然在笑,「就只是这样吗?我可是挖了你师兄的眼睛,你也该挖了我的眼睛,不然怎么算报仇呢。」
柳若烟怒极反笑,手指落到他心臟的地方,「挖眼睛算什么,不如我直接把你的心臟挖出来,经脉一寸一寸扯出来,省得便宜了那劳什子的魔神。」
「你……怎么知道?」谢无瑶这时身形才晃了一下,好像快要站不稳了。
强撑到现在的冷静荡然无存,他最后的羞耻布被柳若烟直接揭开了。
「想復活我,又要用这种毁灭世界的法子,像什么呢?谢无瑶,你还记得当初你想让我陪在你身边,用的禁术召魂的法子吧,和那个简直一模一样,你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就不顾一切的疯子!」柳若烟压低声音不紧不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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