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省的某个县城,沈家的私|家|侦|探正在赶路。
他前几日得到新消息。
数月以来,他都在寻找赵家和沈昭荧丢失的联繫,这两天终于找到了线索。
某个外省的青头*说有个讨饭的在赌局里吹牛说见过赵建业,只是再追问时,乞丐表示要五十万才能说这个「大秘密」。
虽然这些年用假消息敲诈的人不少,但侦探还是没敢大意。
反正钱都能报销,他立刻转了钱过去。
这样的爽快让那乞丐当天就将地址发了过来。
侦探穿着一身黑的皮衣,剃着寸头,脖颈后露出部分纹身。
乞丐审视了他一番,放下心来。
他早已将钱提了出来,赌完还剩下些,都换成了好烟。
「赵建业嘛,大老闆。」乞丐笑出一口黄牙,朝侦探吹嘘道:「我当年可是帮过他好大一个忙。」
他吹了个烟圈,眼睛则上下打量着侦探的手錶:「你这表不错?」
侦探厌烦不已,忙将手上的表脱了给他:「快点说,我大哥可没什么耐心。」
「别急嘛。」乞丐喜滋滋地套上手腕,立刻换了副脸:「他可欠着我一条腿,我等这天好久了。」
「腿?」侦探扫过他没法动弹的左腿,暗暗惊奇,面上却显得这不算什么事一般:「什么事下这么狠手?」
乞丐忽然警惕道:「你不是条子吧?」
侦探挑眉怒道:「你侮辱谁呢?」
「嗐,我这不确定一下。」乞丐笑着讨饶,「还不是他女儿——大哥你知道他那个病鬼女儿吧?什么病来着……反正就是需要一个骨髓配型,否则活不过二十岁。」
他冷笑道:「也是他活该,那女儿遗传了他的熊猫血,怎么都找不到配上的。他急得到处塞钱,但还是没找到,就把算盘打到了未成年身上。」
想了想,乞丐似乎是怕侦探听不懂一般,解释道:「就是配型库只有成年的,他想暗地里找找未成年。」
侦探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说。
「……反正找了有半年吧,总算是找到了。但人家刚出生,还是早产儿,父母宝贝得要命。」他啧啧道,「那肯定是不会给他捐的嘛!哪个做爸妈的会同意,都是熊猫血,出点问题谁负责?赵建业正好认识那个医院的主任,那会儿也没监控,乱得很,再说是个女娃,估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就塞钱让人把那个娃娃偷出来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係?」侦探问。
「嘿,你这话说的。」乞丐自豪道,「他这不是怕犯事,让我们帮替他把罪名洗洗干净!这不好办?我们做过不少次,找个人假装人贩子丢到福利院,他再去领就得了。」
侦探皱起眉头,乞丐加快了语速,嬉笑道:「也是我,当年欠了笔债,这种机会么,大哥你也懂的,二十万对那种大老闆又不算什么!我就让他再给我点,再把孩子送去。」
「结果那姓赵的抠门死了!找一帮人来打断了我的腿直接抢人不说,还找人追杀了我几年!否则我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乞丐啐了口,眼里冒出狠毒的精光:「可算轮到他倒霉了!大家都是同行,大哥你得好好让他吃点苦头!」
果然如此。
乞丐笑嘻嘻的,完全没把说出自己犯罪过程当回事。
显然在青头和本人的轮番暗示下,他对侦探是某个和赵建业有仇的混混这点深信不疑。
然而乞丐很快就知道他不是了,因为侦探转头就报了警。
被反剪着押在车前盖的时候,乞丐仍在不服地大喊道:「警察大哥!我是良民!他才是□□,怎么不抓他!!」
警察朝打扮奇特,但长期为自己提供线索的线人同志点了点头,将乞丐押走了。
侦探把后颈的纹身贴撕下,立刻就将这条消息汇报给了沈晏永。
电话里的男声沉默许久,才沙哑道:「什么时候能送来江海?」
这是他们在江海犯的事,都要回到江海再审。
「就这两天了。」侦探回答道,「这案子牵扯不小,会加急的。」
沈晏永挂断电话。
两天,怎么还要再等两天。
这是他已经预料到的事情,但直面现实后仍旧觉得痛苦而愤怒。
他想立刻扯住赵建业的领子问问,到底为什么非要偷走她的女儿!
他和柏清韵一生行善,昭昭也是温柔的性子,配型成功,哪怕去问他们一声,成年后未必不能帮他一把。
科技这么发达,现在的骨髓移植已经不是非要开刀,只要打过动员针,在外周静脉穿刺就能取。
这样就能救人一命,他相信他们一家人一定会愿意的。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让他们分离十八年的方法!
他几乎支撑不住,极度的痛苦让他手脚都失去知觉。
柏清韵推开门就看到这个场面,惊吓不已。
「怎么了?」她走到丈夫身旁,发现他手脚冰凉,连忙呼叫医生,又用手心搓着他的手臂回温。
沈晏永缓了一会儿:「刚才小徐给我打电话了。」
柏清韵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沉声道:「是我们想的那样?」
沈晏永缓缓点了点头。
「……」
柏清韵深呼吸了一轮,让自己儘量保持冷静,又让开位置,让家庭医生为沈晏永检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