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停就停。」
「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的,阿严。」
于是,严绥安的身后就开始跟了一个会追着他喊「阿严」的哨兵。而这也是他无论是在北方塔,还是在以前人类生活区域里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这世界上的人太多,来来往往,唯独这次来往在他世界里的人好像在无形之中搅动了他的生活,严绥安想。
他总觉得过着的日子好像变了,但或许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改变。
只是多了一个人会在每日早晨摁掉他的闹钟,轻生细语地喊他「严长官」并催促着他起床;多了一个人会在家给他准备好晚餐,不用再去人挤人的食堂。包括他目前所睡的房间书桌上也多了一个花瓶,每天都插着不一样的花束。
回头有一日蒋觅忙里偷閒来看他,问他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兴趣爱好时,他只是笑笑,没把萧时辰给供出来。而那天也因为蒋觅的来访,哨兵躲在自己车库的小车里直至人走后才出来。
严绥安眨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哨兵回答他说,要是蒋觅现在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可能会提刀砍我。
「然后他今天一整晚都会赖在这里,问我们是怎么关係突然变那么好的。」萧时辰一边说着,一边将今日从学员宿舍里搜刮出来的巧克力放进严绥安手里:「亲爱的,到时候我们可都别想睡觉了。」
「今天很累吗。」
严绥安顺手拆了一颗巧克力,见哨兵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以为是要吃,于是直接捏着巧克力塞进了萧时辰嘴里,指腹擦过时留下的温度惹得对方触不及防身形一抖。
嚮导浑然不觉自己的作法给身前的哨兵留下多大的震撼,见萧时辰还傻站着没动,以为是今天的训练活动的确不轻鬆,还将身子贴近了些,闭上眼,双手搭在哨兵的手腕上,释放出精神力探进哨兵的体内,替他缓解周身的负面情绪。
萧时辰垂眸,看着眼前替自己做精神疏导的嚮导,喉咙干涩。
真的是……太致命了……
谁都没法忍住心上人在自己面前不去进一步接触的想法吧…
萧时辰觉得自己身子都是僵硬的,像是许久未被加油过的机器人,卡顿在那里,直至身前的嚮导疏导完毕,抬起下巴看他的时候他才又恢復了行动。
他的手顺着嚮导的胳膊,抚摸上了对方的半边脸颊,而嚮导也并没有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表示抗拒。
只是反应了两秒钟后,侧脸,将右边半张脸完全贴在了萧时辰的手心里,也是在这个剎那间,哨兵眼里的神采变了,变得深邃沉重。
但他想,严绥安可能并不知道他此刻的这个举动算是服从与示弱,或许只是觉得他想摸他的脸,于是便给了。
「严长官啊…」
听许久未听到萧时辰这么称呼自己的严绥安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看向哨兵,声音听上去轻飘飘,没什么重量:「怎么了。」
「以前真的……没人这么追过你吗。」
「我真的是…第一个吗。」
「嗯。」严绥安应他,同时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对他们来说,追我,太麻烦了。」
而且他对待不熟的人又比较慢热,会给人冷淡的感觉,自然而然也没有愿意会花太多的时间在他身上。更何况,严绥安知道,那些跟他表白的高等级哨兵看中的也只是他的等级,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在走之前也不免冲他倒吐一口怨气,还有诅咒他找不到哨兵的。
不过这些对严绥安来说也不算什么事情,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只是偶尔会觉得应付人过于烦躁,会找个没人处躲起来。
北方塔的行政塔后面有个鲜少有人踏足的小花园,因为许久没有人前去打理,遍地都是杂草,已经有了荒废的迹象。
但踏过杂草,严绥安悄悄将里面的一个小亭子打扫过,但凡心情不顺了,就都会躲在里面,如果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行政塔也离得近,他也来得及随时赶回去。
想到这里,严绥安忽然在想要不要开口让萧时辰这次结束后也去一趟北方塔,他想给他看看他的这个「秘密基地」。
萧时辰应该会喜欢的吧。他想。
哨兵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已经在盘算着找什么理由怂恿他一起回北方塔,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似是感慨:「那我,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
眼下本次集中训练活动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三分之二,也就是说再过两三周的时间,严绥安就会启程回到北方塔去。
他不急着严绥安给他肯定的答案,但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对方回去。
萧时辰开始无端害怕,嚮导这一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严长官。」
「嗯?」
萧时辰犹豫了一下,将「你有一点点难追」这句话换了个主语说出来:「我好像不是很会追人。」
严绥安不解,问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因为…」
哨兵刚蹦出两个字来,就停顿住了,随后似是泄气般嘆了口长气,少有在他面前露出疲惫的一面:「我的心上人到现在还没有给我答覆。」
「我有点害怕阿严。」
萧时辰突然也不在乎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他不想让这段感情就这样疾疾无终地结束:「我害怕你回北方塔后就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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