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听到如此私密的事,绝非本意。
一开始听不懂,几秒钟后一回味,傅宁反应过来。
他表情严肃,郑重承诺:「你和三班班长,我不会说出去的。」
钟辉面如死灰:「……谢谢你了哦。」
接着,傅宁一本正经地采访起来,「你追他还是他追你?」
钟辉破罐破摔,上半身瘫在课桌上,回答道:「……他追我。」
傅宁受教地点点头,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翻开,写下一行标题的同时,继续问:「能详细说下他追你的过程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同性之间的交往有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你原来喜欢的是女生还是男生?你……他……」
钟辉:「……」他咋记得这小书呆子话特别少只喜欢做数学题的呢?
当天放学,傅宁思来想去,拒绝章妙彤要开车来接他的提议,决定自己坐地铁回去。
他拎起书包去了刘弘彦住的公寓楼,想在漫长的两天三晚见不着哥哥的周末里强行刷一波存在感。
蹲在房门前,傅宁给刘弘彦发消息。
宁宁:哥哥不在家吗?
刘弘彦忙着送餐和摆摊,出租屋就跟旅馆差不多,待的时间很少。
今天,他消息回得很快。
?哥哥?:在跑单,怎么?
宁宁:一会我要坐地铁回家过周末,想提前帮哥哥擦一下冻疮药……
宁宁:可以吗?哥哥。
?哥哥?:。
不到一刻钟,刘弘彦喘着气出现在公寓的楼道口。
他远远就瞧见蹲在门口的身影,脚步加快奔了过去,喊:「傅宁宁。」
「哥哥……」傅宁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来,低头看地板,小心臟怦怦乱蹦,都不敢直视刘弘彦。
一旦坦白了,喜欢的情绪竟然比偷偷暗恋时还要浓烈和情不自禁。
最要命的是,多出一份控制不住到使人困扰的羞涩感。一个不留神,脸颊的热度莫名攀升。
刘弘彦揉傅宁脑袋,开门进屋脱外套,一秒没耽误,很自觉地往床边一坐,坦然地摊开手。
这下显得束手束脚的是傅宁了,他握着药管,不太敢过去,跟前一晚的「嚣张」简直判若两人。
「不是说要帮我擦药?」
「啊,哦……是……」
眼一抬,傅宁蓦地一惊,大张着嘴一脸呆滞地看向床边的人。
哥哥原本长到可以扎成小揪的头髮不见了,髮型回到一年前。
干净利落的短髮能恰好地露出整张脸,显得下颚和轮廓的线条更加分明,鼻樑都高了几分。
刘弘彦挑眉,「看什么?怎么看呆了?」
「哥哥你……头髮……」
「头髮长了有点麻烦,剪掉反而清爽。」刘弘彦摸一把头髮,问:「看着怎么样?丑?」
「哦……不丑!」傅宁舔舔嘴角,耳尖发红,「好、好看,很好看……
「擦药?」
「嗯。」傅宁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坐下,开始给刘弘彦的手指抹药。
剪头髮,是刘弘彦一时兴起。
昨晚他通宵接单,到凌晨三四点钟时,周围五公里以内已经没单可送了。
他后来去借别人的电动车,改接全城送的单子,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直至天色微亮才停下来。
一夜没睡,刘弘彦眼下有一小块乌青,但丝毫没觉得累。
吃过早餐,他抓住隔壁的「Tony老师」,让人一大清早给自己剃了个头。
当初会留长髮,一是懒得跑理髮店,二是在外观上稍加改变,就不会被傅宁轻易发现。
现在没必要了,再多的掩饰都是多余。
傅宁但凡对一件事认真起来,就跟拼命钻研解不开的数学题一样,会变得心无杂念。
给哥哥抹药,就是一件得用心对待不可马虎的事,让他心跳迅速稳定,热度下降,比一盆冷水管用。
擦完药,检查完红肿情况,傅宁皱眉,心疼道:「果然只擦一天,药效没这么快……」
说着,他把药膏递给刘弘彦,「我明后天不在,哥哥要记得擦药,否则恢復得太慢了。」
刘弘彦没接,转而问:「傅宁宁,一会坐地铁回去?」
傅宁点头的下一秒,药膏被推回,自己的手指反被刘弘彦宽大的手掌包裹,连带药膏一同被塞回外套口袋里。
刘弘彦轻轻捏了一下后才收回手,说:「我陪你。」
他想说送,但在没有四轮小汽车的情况下,两轮电动车载不了傅宁去太远的地方,不方便。
好巧不巧,两人赶上了下班高峰。
大城市人多,周五傍晚的地铁格外拥挤。
S大附中的站点还好些,等他们中途换乘时,人头簇拥,每一步都是被人流推搡着往前进。一进到车厢,两人就被挤到对门的角落。
哪怕已经坐惯地铁,傅宁仍有些不习惯,他微微蹙眉,背靠车门,手脚僵直。
刘弘彦个子高,臂弯抬起,往傅宁左右一撑,便将他整个人都护住了。
车辆到站停下,进进出出的人潮反覆拥挤,把整座车厢塞得满满当当,所有人几乎背贴背胸贴胸。
两三波人潮之后,刘弘彦已经彻底将傅宁拥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额头,距离近得像是两人正在拥抱。
牛奶味的洗髮水香气灌入鼻腔,他的声音有点哑,问:「能站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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