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祺欢的身子不再发抖,他靠在彭羿柏的怀抱里,忍不住去嗅着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彭羿柏等怀里的人缓过神来,迅速带着他去做了检查,不只是眼睛,身体各个部位,他都带冉祺欢查了个遍。
他甚至带着冉祺欢去查了心理健康,因为冉祺欢当初莫名其妙的分手,和重逢后见到他竟然会被吓得发抖。
在冉祺欢进心理咨询室前,彭羿柏捏了捏青年的掌心,向他道歉:「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
重逢后的彭羿柏比三年前凶了许多,但冉祺欢本就没想着怪他,面对彭羿柏的道歉,他想,彭羿柏不用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
做完所有检查后,已经是中午,彭羿柏问冉祺欢,「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冉祺欢考虑得很周到,「你很忙吧,中午自己吃食堂快一点,还能挤出时间休息。我和朋友一起吃就好。」
分手这件事是他对不起彭羿柏,他永远没有勇气面对彭羿柏。他害怕跟彭羿柏独处,但彭羿柏把这理解成冉祺欢在关心他。
「不忙,」他说,「我这几天都空出来了。」
冉祺欢摸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结果朋友说他已经走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
「彭哥比我靠谱,他会照顾好你的。」
冉祺欢还想继续说,手机就被人拿走了,彭羿柏挂断了电话,对冉祺欢说:「检查结果要等三天后出去,这三天你就留在这里跟着我。」
彭羿柏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在这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这三天我们住那里。」
冉祺欢眼睛看不见,朋友不在,他只能依靠彭羿柏。
这是他第一次后悔没听朋友的话,买一根导盲杖。
他抵触走盲道,抵触使用导盲杖,总有一种感觉,如果用上了导盲杖,那他就真的是个盲人了。
他不想变成瞎子。
彭羿柏的手比冉祺欢的大一圈,那隻大手就这么握紧冉祺欢的小手,带着他往餐馆走。
午饭是在一家小餐馆解决的。
吃饭的时候彭羿柏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冉祺欢,帮他夹菜,抽纸擦嘴。
冉祺欢躲了一下,说:「这顿饭我请吧。」
他亏欠彭羿柏太多,总想着去弥补一点。
彭羿柏的手停在半空中,渐渐攥紧,最终把那团被攥成一团的纸巾扔到垃圾桶。
「吃饱了吗?」他问。
冉祺欢点点头,自己摸索着抽了张纸擦嘴,「吃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冉祺欢拿出手机,早在第一天看不见,朋友就帮他把手机调成了盲人模式,现在已经用了一个月,他已经适应了。
他调出微信的时候才意识到,三年前他已经把彭羿柏拉黑了。
冉祺欢熄灭手机屏幕,不自然道:「一会儿我去前台结帐。」
彭羿柏没说话,去结了帐,回来握住冉祺欢的手,低声说:「回家。」
第6章
汽车稳稳停了下来,冉祺欢摸索着解开安全带,发现推不开车门。
彭羿柏坐在驾驶位,没有动,像是在聊很平常的事情,对冉祺欢说:「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大有冉祺欢不放他就在车上跟冉祺欢一直耗下去的架势。
冉祺欢感到异常难堪。
他断绝了和彭羿柏的联繫,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可彭羿柏偏偏往他这里撞。
他想弥补彭羿柏,却发现自己眼睛失明,非但不能对彭羿柏好,还需要彭羿柏反过来照顾他。
就连请彭羿柏吃顿饭,他都做不到。
见冉祺欢没反应,彭羿柏又说:「我现在是你的医生,加了微信,我们能更好的沟通病情。」
除了刚见面彭羿柏失态,质问冉祺欢外,他再也没表露出任何过激的情绪。
确确实实是一个负责的,温和的,关爱病患的医生。
冉祺欢拿出手机,把彭羿柏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下一秒,彭羿柏收到了一条微信,点开看,发现冉祺欢给他转了500块钱。
备註是,饭钱。
像是急于与他撇清关係,连一顿饭的人情都不想欠下。
彭羿柏的脸黑了一度,但什么也没说,沉默地领着冉祺欢回了家。
彭羿柏租的公寓不大,不到一百平,一个人住有些冷清,两个的住刚刚好。
冉祺欢从下了车,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彭羿柏好像在生气。但其实自从见面后,彭羿柏好像一直在生气。
冉祺欢因为看不见,无法准确地判断彭羿柏的情绪。彭羿柏不说话,他也就一声不吭。
两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最后是冉祺欢憋不住了,打破沉默,「彭医生,卫生间在哪?」
这个称呼实在太生分,听得彭羿柏火大,他觉得冉祺欢其实挺狠的,可以干脆利落地跟他分手,在重逢后还能面不改色地叫他彭医生。
彭羿柏说:「我带你去。」
目前为止唯一能让彭羿柏开心的点,就是他能随意地牵冉祺欢的手。
因为冉祺欢看不见,去哪都得他带着。
彭羿柏站在卫生间门口,真诚发问:「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冉祺欢红着脸,「不、不用,别进来。」
「真的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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