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反而顾餚感觉到一股力道将他倒下的身体给撑住,他还没来得及去思索是什么,就彻底没了意识。
容知颂用手扶住因昏倒而变得软趴趴的顾餚,就看到了对方微微反着潮红的脸,手心的温度也随着和对方的接触而变得滚烫。
接着容知颂略带嫌弃道:「可真不让孤省心。」
可他又没有真的把顾餚给丢下,毕竟后续的案子进展,顾世子可不可或缺呢。
迷迷糊糊中,顾餚感觉有说话的声音自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
「顾世子……发起高烧……体弱……又吸入……木罗香,这才受不住昏倒的」
顾餚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很重,任他怎么使劲都睁不开,接着就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好像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可那孩子的脸却一片模糊,不管他做什么,都摸不着、看不清那孩子。
但那孩子撩起的袖子下触目惊心的一道道伤痕却令顾餚瞳孔一缩。
瞬间,顾餚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怒火攻心而起,他不知道这股无名之火来自何处,甚至连带着他的心臟都隐隐抽痛。
而那个男孩也看不到他,自顾自地将身上明显之处的血迹用溪水冲洗干净。
顾餚看着就觉得疼,但那个男孩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一遍又一遍的用清水搓洗自身体渗透到衣服外面的血迹。
直到肉眼看不到血迹后,男孩才把衣服穿上,转身离开了。
顾餚想跟过去看看,但面前的场景瞬间扭曲起来,等再睁眼时,眼前已经陷入黑暗,什么都没有了。
刚刚的那个男孩是谁?为什么他会梦到?顾餚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感觉到面上一凉,顾餚面前的黑暗就立马消散而去,随及映入眼帘的就是容知颂的脸,以及……他手中已经空杯的茶杯。
一思索,顾餚就知道脸上的凉意来自于哪里了,他想要爆粗口,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沙哑的不支持他说出一整句话来。
「你……咳咳……」
「顾世子现在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容知颂从容的将手中的空茶杯放下,仿佛刚刚忘人脸上泼水的不是他一样。
顾餚从床上爬起来,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到腰际,身体与空气接触,令他不禁打了喷嚏。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有着一层黏腻的凉汗,使得里衣黏在了身上,应该是他刚才退烧的时淌的。
怕自己又被冻着,顾餚将滑落的被子又网上提了提,再转头时,就看见眼前多了一杯热水,倒水之人正是刚才泼他一脸水的人。
但任谁都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即是顾餚心中还是有些生气眼前的人拿水泼他,但他还是接过了水。
一口热水过嗓下肚,顾餚觉得他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不禁又喝了几口。
几个呼吸间,一整杯水就见了底。
现在嗓子也好受了,顾餚抬眼直勾勾地看向容知颂,接着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干什么泼我一脸水。」
容知颂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了,顾餚一愣。
因为对方的右手上还存在着一排还没有完全消去的牙印,这不会是他要的吧?
果然,容知颂接下来的话印证了顾餚心中所想,「顾世子刚才似乎是做了噩梦,突然就开始咬自己的舌头,孤想要阻止你,没想到你竟咬了孤一口,所以孤只能用一杯冷水将你泼醒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容知颂勾唇一笑,接着说道:「这么算来,孤还是顾世子的救命恩人呢。」
顾餚将头扭过去,声音若有若无回道:「嗯。」
如果不是容子颂耳力极好,或许就听不到顾餚的这一声回应。
「我要沐浴。」
「顾世子是又想体验一把昏倒的感觉吗?」
顾餚又被呛了一句,心中发闷,自闭似的将自己裹成刺猬,他知道刚退烧是不能洗澡的,但是衣服黏在身上也太不舒服了。
可被人直接回绝,就是另一码事了,顾餚表示很不服。
容知颂走到床前,将裹成刺猬的顾餚给拔了出来。
「你干什……」
「顾世子晕倒可不单单是因为风寒。」
顾餚刚捂出的热气被容知颂这么一扒拉,一下子全没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是因为风寒,那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有人要害……」
他停下了,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没有否定他的人,不可置信道:「不会真的有人要害我吧?」
容知颂只是将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太医说,你是因为吸入了木罗香,才导致的昏倒。」
「木罗香?」顾餚满头雾水,那是什么?
「木罗香无味普通之人闻之,并不会有大碍,因着它具有驱散蚊虫的功效,便有不少的世家权贵在家中使用。但此香体弱之人,就比如感染风寒的顾世子你,闻了此香不久就昏倒了。」
容子颂将目光锁定顾餚,声音中带上了些许压迫,「所以还请顾世子好好想想,自己在哪闻到的这个香,毕竟如今以入秋,早已不是使用此香的时候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餚转动着自己还有些迟钝的大脑,好一会儿猜一拍大腿,对着容知颂坚定道:「户部侍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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