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容朝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嗯。」
「就不能不成婚吗……」
姬容朝周身的空气陡然冷了一度,他转过身,走近一步:「为什么不成婚呢?」
「先帝下的圣旨赐的婚,唯一能解除的条件是待你有了心悦之人后,方能至太后那解除与孤的婚约。」
「从始至终没有选择的只有孤。」
「你问孤能不能不成婚,当然能啊,你与那上不得台面的方廷往慈宁宫那一跪,即使是庶子太后也得同意。」
「既如此不愿,父皇赐婚时怎么还要说出非孤不嫁这话呢?」
姬容朝的语气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几分情绪,可他说不清是为什么这般愠怒。
姬安情被姬容朝的质问吓到了,苦着脸小心翼翼看着他,嗫喏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真的与方廷没有私情。你也说了我可以到太后那解除婚约,若我真的喜欢那方廷肯定早就去了。」
「我只是想自由的活着,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受各种陷害,不用顶着准太子妃的头衔。」
「我做不到去欺骗太后而达到解除婚约的目的,所以才一直耗着。如今皇上这般就是逼着我只能乖乖在长乐宫待嫁,我怎么可能会愿意?」
「当时说出那样的话只是形势所逼,我不想嫁给任何人,我不是只能依附夫婿而活的人。」
「当然我也可以一直不解除婚约,一直拖着不成婚,可这样平白空占了太子妃的位置,耽搁了你的婚事,我也于心不忍。」
听完姬安情的话后,姬容朝心情舒畅了不少,眼神一暗:「你无需在意孤的婚事,自知事起孤便知你以后会是孤的正妻,这么多年来,已然习惯。」
「除了你以外,不会有别人成为太子妃。」
他实在想不出,除了姬安情以外,还有谁能做他的太子妃。
思来想去,都令他颇感不适。或许姬安情真的是唯一适合他的人了。
姬安情一时语塞,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可是很多人想要成为你的太子妃。」
「她们都不如你,也就只能想想了。」
「怎么会,该是我样样不如她们才是。」
「在孤这里,你就是好的。」
姬安情的心房猛然为之一震,暖意涌上心头,扑通扑通跳动着。
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姬容朝眸光落在姬安情有些凌乱的髮丝上,轻言:「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地位本就逃不开争端。」
「从前的蛮横也无形之中挡住了许多猜忌,如今你已然转好,暗中的人自然盯着你不放。」
姬容朝话里话外都在警示着姬安情,他知道的远比姬安情知道的还多。
「不要再任性了。」
「小心行事,万不能再被人钻空子。」
姬安情双唇一抿,心中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一时之间,两人都未曾说话,气氛有些许的凝重。
直到香气四溢的味道钻入鼻子,才打破了冰点。
若无其事对坐着,端上来满桌的膳菜,她点的菜全在里面。
姬安情心情总算好了许多,拿起筷子就准备夹菜。
只是她的手臂酸到不行,夹菜的手一直颤抖着,好不容易夹起的鸭腿直接掉回盘里。
姬安情有几分泄气,心中狠狠骂着罪魁祸首黄嬷嬷和那位狗皇帝。
姬容朝夹起那块鸭腿放至姬安情的碗中,不动声色地问着:「手怎么了?」
姬安情努着嘴,抱怨着:「还不是因为皇上安排的嬷嬷,让我举了好久的碗,手能不酸吗?」
「我没做好就要打我,我这全身上下都被她打了一个遍,都要痛死了。」
姬容朝脸色转瞬阴沉,眉眼浮上戾气:「她怎么敢打主子的?」
「哼,她仗着是皇上派来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说着,姬安情放下筷子,撩起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你看,全是拜这黄嬷嬷所赐!」
姬容朝见着姬安情的动作,下意识偏头非礼勿视,听了姬安情的话,又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手臂处好几块的淤青。
手臂都是如此了,更何况被衣服掩盖住的其他地方。
姬容朝手不受控制的搭上了姬安情的手腕,冰凉的温度使得姬安情缩了缩手。
姬容朝迅速收回手,眼神复杂:「疼吗?」
「疼啊,怎么能不疼?眼睛都哭肿了!」
姬容朝垂眸,低语轻喃:「她怎么敢的……」
姬安情没有听仔细:「什么?」
姬容朝摇了摇头,轻笑着替她挽了挽鬓髮:「你受苦了。」
「放心,不用怕她。」
「你的礼仪很好,不用再学了,往后就好好休息吧。」
姬安情不是很明白姬容朝的话:「什么意思?明天黄嬷嬷就不来了吗?」
姬容朝只是宽慰一笑:「用膳吧。」
「想吃什么,孤给你夹。」
……
享受了一顿由一国太子帮忙夹菜的超高待遇的晚膳,姬安情拿着姬容朝给她的药膏,心满意足翻墙离开。
姬容朝本欲开口送她回宫,姬安情却是中气十足摆摆手:「不用送了,翻墙我老熟了。」
看着又恢復活力的姬安情,姬容朝目光逐渐灼热,直到她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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