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柏息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医生说你撞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不过你跟我们家的联姻半年前就定下了,现在你也没有别的亲人,只能依靠我们。」
「好的,我会好好依靠你们的。」荷一乖巧说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姜柏息终于受不了:「你能不能坐好,别打哈欠了!」
搞得他也开始犯困。
荷一揉揉眼睛:「我有个问题。」
「说。」
「为什么加长版的豪车,你是正着坐,而我要倒着坐?」
姜柏息:「……」
不够明显吗?他是长辈啊!
荷一:「位置那么空,倒着坐我会想睡觉啊。」
「……」姜柏息有点后悔让老婆儿子坐另一辆车走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荷一被救回来就一直昏睡,直到昨晚才醒,而今天就是荷家的追悼会。虽然追悼会一切从简,但也不能让荷一就这样出现在亲朋好友面前,毕竟是姜家救了他,得要让大家记得姜家的好才行。
想着荷一一句话能为姜家带来多少钱,姜柏息克制着往旁边挪了挪:「那你坐过来吧。」
「哦。」荷一从善如流地爬了过去。
然后眼神就清明起来,亮晶晶朝姜柏息眨了眨。
又眨了眨。
姜柏息:「???」
荷一:「你不觉得两个人一起坐,很挤吗?」
好傢伙,姜柏息还没嫌挤呢。
荷一:「能请你坐过去吗?」
姜柏息脸上表情快绷不住了。
见他不动,荷一又补了一句:「老公……呸,公?」
姜柏息被他呸一脸,要不是今天得靠他给自己攒人品,怎么也得把他踢下车去。
姜柏息忍气吞声地坐到了对面。
「对了,你撞坏脑子的事,不要让人看出来。」
「为什么?」荷一好奇。
姜柏息:「你们家那些亲戚都不是好人,知道了会把你的皮扒光。」
「那你是好人吗?」荷一问。
姜柏息清咳一声,儘量显得谦虚地回答:「我当然是好人。」
「所以你不扒皮,只扒我的衣服?」
姜柏息:「???」
谁他妈扒你衣服了?!他忍不住在脑子里骂了句粗口。车里还有司机在,传出去他老脸还要不要了?
荷一嘟囔着扯了扯衣襟:「衣服不太合身啊,鞋子也有点大,你确定这是我的衣服?」
「这就是你以前穿的衣服。」姜柏息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荷一拉扒着内衬看了看,一脸失望,「有标籤诶,难怪不舒服,我皮肤都磨红了,你看!」
他把手伸到姜柏息鼻子底下,晶白如玉的肌肤蹭上了一抹粉红,打眼看去,宛如三月樱花落在了白雪里。
本应是分外美好的景致,他本人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充满对姜柏息的控诉。
「所以说,能给我换身手工裁缝的衣服吗?」
姜柏息:「……」
手工裁缝的衣服有多贵,你心里没数吗?
姜柏息一把年纪了,万万没想到也有被儿媳妇撒娇的一天。
司机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还好姜柏息背对着,不然老脸往哪搁。
姜柏息不自在地向旁边挪了挪:「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离远点能换手工裁缝的衣服吗?」
「不能。」姜柏息想不通,这是把大脑的哪个部位撞坏了,才会一直执着于衣服的问题。
见荷一还不放弃,姜柏息只得道:「你以前没有手工裁缝的衣服,这是最好的高定。」
「是吗?」荷一大受打击,「可为什么我觉得我应该有两大衣柜的手工衣服?」
你在想屁吃!姜柏息怀疑他在趁火打劫,想让自己给他置办点高檔衣服。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车子快到会场了,姜柏息不得不打起精神,叮嘱道:「别管衣服了,总之记住我的话,别让人看出你脑子不好使!」
「我以前脑子好使吗?」
「还行。」姜柏息敷衍他。
「展开说说?」
姜柏息绞尽脑汁:「功课过得去。」
门门倒数,就比白痴好一点。
「性格呢?」
「很开朗,逢人就笑。」
就是笑得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还有呢?」
「喜欢小动物。」
因为没人缘。
「这样啊,那我还挺优秀的。」
荷一满意了,瘫回座椅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姜柏息冷冷打量他,不知道他对「优秀」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相比以前,现在的荷一确实顺眼多了。
以前的他笨拙懦弱,不爱说话,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不起眼的存在。他总是喜欢躲在门缝后,翻着白眼阴森森地看人,活像个精緻的鬼娃娃。
要不是姜家时运不济,也不会向荷家提出这门亲事。
现在看来,这门亲事提对了。
如今荷家只剩这么一根独苗,不出意外,家产多半都是他的。正好他脑子坏了,拿捏起来容易,只要他扮演好荷家遗孤的角色,帮姜家度过难关,姜家也不会亏待他。
又想起一事,姜柏息拿出一迭厚厚的纸:「这是给你准备的致词稿,待会你照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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