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说了,」荷一坐直身子,指指窗外,「你可以让司机走VIP通道,那样我们就都不用淋雨了。」
姜柏息:「……」
VIP通道的指示牌明晃晃地矗立在路边,一辆宾士从他眼前开过。
看着荷一悠然晃着脚丫子的模样,姜柏息的眉头皱起来:「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入口那个指示牌被行道树挡住了一半,司机可能没注意到,但荷一……姜柏息回忆了下,荷一的位置是正好可以看见的。
荷一笑得眉眼弯弯:「没事呀,这样下次你就有经验了。」
谁会愿意在殡仪馆有经验啊!
姜柏息黑着脸:「没有下次了。」
他转身往门外走,荷一轻轻喊了声,又说:「还有个事……」
姜柏息:「……」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姜柏息压低声音,挥了挥拳头,要不是四面都是玻璃墙,外面的人随时会发现他们,他真想把这小子嘴撕烂。
荷一有点吓着了,缩了缩脖子,「那个漂亮小甜O,他没还你钱。」
姜柏息呆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嘴里的「漂亮小甜O」指的是清洁工,顿时晴天霹雳,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姜柏息:「……」
他扯了扯领带,只觉得跟荷一每多待一分钟,呼吸就更困难一些。
眼看荷一的嘴巴又要张开,姜柏息果断衝出了门外。
「怎么样?」盛绣月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不好对付吗,你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
她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拿出纸巾,温柔地替姜柏息擦了擦汗。
姜柏息的心情这才平静些,「医生诊断可靠吗,他确实撞坏了脑子?」
「怎么不可靠,两家医院都这么说,其中一家还是我们姜家自己的医院。」盛绣月观察着他表情,「怎么,哪不对劲吗?」
姜柏息哼了声。是哪不对劲吗?是哪哪都不对劲,膈应死他了!
盛绣月问:「致词稿给了吗?」
「给了。」
盛绣月点点头:「那是营销团队花两个晚上写出来的,只要他照着读就好。荷家这事不宜大肆操办,一切从简。不过请来的都是对咱们有助益的那几家,致词稿也都是夸咱们的,不愁没人记得咱们这份恩情。」
「嗯。」姜柏息疲倦地按了按额头,「先把今天这事办了吧。接下来就是婚礼,你这段时间看紧点姜怠,别出什么岔子。」
提到儿子,盛绣月不高兴了,撇了撇嘴:「怠怠好好的,能出什么岔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正在交往的那几个Omega,赶紧给我断干净!」
「那可是女Omega!」盛绣月说,「女Omega才能生孩子,给咱们姜家传宗接代。男的能干什么,就是个摆设!」
「摆设他也比那些不三不四的女Omega有用处!」
想到妻子也是女Omega,姜柏息压低了声音,「总之先把人娶进来再说,大不了再找个由头关起来,哪怕是杀了呢,也比不结婚拿不到钱强!」
话说到这份上,盛绣月再不喜欢荷一,也只能点头:「知道了。」
没一会,司仪过来请大家入席,荷家的追悼会正式开始了。
宾客们陆续入座,荷一被安排到了第一排,和姜柏息、盛绣月、姜怠以及一个没见过的女Omega坐在主办家属一侧。
作为那场事故里唯一活下来的倖存者,他要以家属身份上台讲话。
姜柏息再三询问:「我给你的稿子带好了吗?」
「在这里。」荷一拍拍口袋,难得乖巧。
姜柏息放下心来,转头跟身后的老闆聊起了生意经。
盛绣月坐在旁边,同样和身后的老闆夫人说着话,会场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一派和谐景象。
「下面,有请家属致词。」
说话声这才停止,所有的目光向荷一看来。
荷一趿着会场临时提供的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上前去。
不知是否有些紧张,他半天没开始,小鹿般清澈又明亮的眼睛骨碌碌打量着众人。
全场二十来人,一大半是他没见过的,他的目光在每张陌生面孔上停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柏息不悦地清了清喉咙,又指指他的口袋,示意他赶紧照着稿子念。
荷一这才收回目光,低头在口袋里翻找。
找了半天,终于掏出来一张……
二维码。
姜柏息:「???」
就见荷一微微一笑,用他那气死人的软绵腔说道:「麻烦各位,先把帛金交一下哦~」
姜柏息:「……」
宾客们:「…………」
盛绣月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这孩子!现在是致词环节,说什么帛金,多不礼貌。」
「不是哦。」荷一缩缩脖子,一副被她吓到的模样,嘴里却说,「参加葬礼不给帛金,那才不礼貌。」
盛绣月:「……」
她还是昨天荷一刚醒来时匆匆见过一面,之后便没再接触,并不清楚荷一说话的套路,这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再说,今天来参加葬礼这些人,姜家巴结还来不及,哪还敢收帛金啊!
倒是姜柏息有了些应对经验,从容不迫地说道:「这些都是小事,等仪式结束后我给你,不用麻烦这些叔叔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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