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后面的话他又说不出来了。
不知是着急还是胃里难受,他眼角染上了一层樱红。眼底一片水光氤氲,看起来像要哭了。
苏彷垂下眼眸,什么也没说。
从他离开荷家,接手云图那刻起,他就知道,这事早晚发生。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样快,快到他那向来灵活的头脑竟一时宕机了。
不知该怎么跟这傻子解释……
不过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荷家本就是他的,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瞥了眼荷一拽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地掰开,然后转身去按电梯。
荷一:「……」
电梯的指示灯亮起来,梯门即将打开。
荷一心里没来由地发慌。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苏彷又要走了。这次不是化成风,而是实实在在地,要楠峰从他眼前消失了。
叮咚!电梯门应声开启。
荷一忽然用力,一把将这人推进斜对面的办公室。
「……」苏彷猝不及防,被他丢进沙发里。
正欲爬起,荷一摔上门,长腿一跨,坐到了他身上。
苏彷:「!!!」
上半身被狠狠压制着,荷一的小臂抵着他的喉咙,呼吸有些不畅,他试图把人推开,但荷一不知哪来的力气,空着的那隻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往沙发深处压了下去,他只好反手去拽荷一的手。
荷一重心低下来,拼命咬着后牙槽:「你不是要化成风吗?化呀,化一个给我看看。」
苏彷:「……」
说来好笑,Omega天然的声线向来柔和,不具杀伤力,儘管荷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展露在苏彷眼前的却仍是那惯常的绵软模样。
苏彷觉得自己一弹指就能把这人弹到对面大楼去。
但那样就太野蛮了点。
他嘆了口气,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冷冷道:「放开。」
「不放!」荷一说。
荷一现在气得要死。
那感觉就像是,你养了一隻毛茸茸的狗,宠爱它,千方百计给它最好的,把它养得胖乎乎、可可爱爱,结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它根本不是狗,它是一隻善于伪装博取宠爱的猫,而偏偏,你对猫过敏。
察觉到苏彷试图挣脱,荷一又往下压了压,全身的重量都用上了。
空气里迴荡着彼此粗重的喘息。
「放开。」苏彷有些恼了。
没想到荷一生起气来,力气如此之大。
他试图抬腿把荷一别开。
荷一脾气也上来了,干脆一屁-股坐在苏彷腿上,挑衅地冲这人呲了呲牙。
「孤儿?住福利院?一天打五份工?」他红着眼眶,嗓音干涩,「有句实话没有!」
苏彷:「……」
他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而且就算他解释了,荷一也不一定能理解。
他决定速战速决。
一隻手对抗着荷一,另一隻手努力伸长,去抓沙发边缘的抱枕。
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谁知荷一比他快,抢先拽过抱枕,狠狠往他头上砸。
苏彷:「……」
荷一这下用尽全力,登时把他砸懵了。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蹿起,他狠狠抬膝盖,出奇不意将荷一顶出去。
荷一重心不稳,连退几步,后背撞上对墙的陈列柜,顿时一阵唏哩哗啦响。陈列柜上,奖杯、证书、古董花瓶簌簌往下掉。
好在办公室里舖着厚厚的地毯,这些东西安然无事,他随手抓起一块奖杯,就要往苏彷身上丢。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传来一声清响,荷程慧猛衝进来,及时将奖杯抢救了回来。
「你疯了!这是你爸最引以为傲的奖杯,你敢砸它?!」
情绪如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荷一喘着粗气,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苏彷。
苏彷也觉得刚才衝动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
半晌,苏彷站起来,把衣服的褶皱抚平,转身往外走。
荷一气得跺脚:「你站住,不许走!」
苏彷没站,继续走。
荷一眼眶红了几分:「你走!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从此以后,我再不认你了!你没钱花,饿死街头,我、我都不理你了!」
苏彷头也不回,径自跨出了门去。
四下安静下来,回应荷一的只有轻微的关门声。
他气得快要死了。
这是小甜O干的事?说谎、打人、还不理他!
简直是……简直是……!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发泄,随手又抓过一块奖杯,朝地上丢去。
荷程慧吓个半死,好在那奖杯不重要,碎了也就碎了。
她没好气地撇嘴:「啧啧啧,你就这点出息?自己包-养的小甜O,拿捏不住人,跟这儿砸东西无能狂怒?」
「姑姑,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荷一用力翻白眼。
他都要气死了,荷程慧还说风凉话。啊啊啊!搞得他更气了。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生闷气,两腮鼓了又鼓,鼓成一隻大号的胖头鱼。
荷程慧:「……」
说实话,荷程慧有些同情他。
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他第一次包-养小甜O,就落得这么个下场。这还是新上任的霸道董事长呢,啧,小说都没这么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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