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糰子被抱走,苏槿有些遗憾,不过如今倒是和母亲说正事要紧。
「那位二奶奶,乃是被人所害,按照张太医所言,若是早上几日还好,如今却已然无药可医。」
苏槿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跟昌邑公主说完。
昌邑公主若有所思的敲打着扶手,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颇有些复杂。
原本便觉得这丫头有些古怪,哪里知道如今古怪的大发起来。
似这等言论,哪里是她这个女儿家该说的。
可瞧瞧苏槿这时,哪里像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昌邑公主忽然觉得,自家女儿好像自己从未了解过。
苏槿这会儿并不在意母亲的纠结,按她心中所想,自己日后所行之事,恐怕比这件事离经叛道的不知凡几。
这一般坦坦荡荡下来,倒是让昌邑公主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当下只能无奈嘆息。
「勋贵人家中,这种事情倒也并非是不常见。或者说,是太常见了。」昌邑公主口中说道,双眸之中略有讽刺闪过。
如同苏家一般,男子四十无子方可娶妾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的勋贵人家,过的都是纸醉金迷的生活,朱门酒肉臭之言,可从不虚妄。
这后宅之中女子多,纷争也变多了,如凤姐儿这般遭遇,她在宫中见了太多。
听闻此言,苏槿有些哑然,刚刚还在敲打自己,如今却毫不避讳的将这些私密摊开。
「母亲……」苏槿想要吐槽,却未曾想到看见昌邑公主,带着两分哀伤的眼神。
她不过心思略一流转,便知自家母亲所为何事。当下唇边漾起笑容,恰如一枝荷花晨露初绽。
「母亲不必多想,女儿从不觉得嫁入皇家是跳入火坑。」苏槿温言安慰母亲,她从不后悔嫁入皇家之事,她只后悔自己当时未曾擦亮眼睛。
更何况重活一回,若她还重蹈当年的覆辙,岂不是天生的蠢物。
当日里,她按照景帝之言,选择嫁给水霖,那么今时今日她自然也可以,不听从对方之言。
苏槿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像是隐形人一般的忠顺王水湛。
忠顺王这个名字其寓意义极好,既忠诚又孝顺,顺从之意。
可是若是放在水湛的身上,却让人觉得其中恶意一片。
明明是身份高贵的嫡出,却因为母亲的事情,刚刚年满十五岁,便仓皇被逐出宫中。
苏槿的眼前,似乎又闪过那一双,黑中带蓝的双眸。那是属于大周皇族的特征,也是因此,水湛一直被排除在皇储之外。
如若是真的想让景帝抓狂,又有什么比选择水湛为夫,更让他恼怒的呢?
这个有些疯狂的想法,在苏槿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她按下,如果一旦选择水湛,恐怕就是景帝跟苏家撕破脸的时候。
她贝齿轻咬下唇,将此事放在一旁,一切都要在群芳会上尘埃落定,如若是……
昌邑公主看着女儿阴晴不定的脸庞,有些后悔。不知是否是自己言之过早,将那些宫中的骯脏事儿说给女儿听,污了她的心性。
「娇娇儿?」
「娇娇儿,你在想什么呢?」昌邑公主连喊数声,这才见女儿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看向自己,她口中有些嗔怒地说道。
苏槿微微摇头,并没有告诉自家母亲,刚刚她的心中,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过如今说这些尚早,还是先要把黛玉安顿好再说,毕竟贾府那边,可不会轻易的放弃。
第29章
昌邑公主此时看向苏槿,眼神带着一份欣慰。
她端起桌上放的茶碗,撇去浮沫,轻抿一口,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娇娇儿,你觉得贾家还会再次登门?」
此言看似是在询问,实际上却是在提点着苏槿。
作为一名世家女子,首先要做的便是需要有足够的大局观,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很多时候这个面子问题,要比里子更重要。
「不但不会,恐怕还会加紧的来人接,只是我倒是有些好奇会让谁来?」苏槿托着腮,有几分顽皮地说道。
若她没有看错,王熙凤如若是个聪明人,那么她此时就不该再回贾家,而是应该直接回到王家。
只有回到王家,这一次的事情才会闹得最大。否则如果一旦在贾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由贾母盖棺定论,此事被封存在岁月之中。
苏槿白皙的手指在桌角划拨,映照着阳光之下,仿佛有些透明。
今日这件事情假的也好真的也罢,凤姐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昌邑公主听到苏槿这话,挑眉笑着反驳道:「你可莫要忘了,那王夫人也是王家女。这件事情闹大,对于王家最为吃亏,贾家可以倒打一耙变成受害者。」
她口中虽这样说着,但是讚赏的眼神却越发的浓烈。女儿能够将事情分析到此处,已然是极其的精彩。
不过事情就也像她说的,以王家的状态,最后很大概率,会无奈地吞下苦果。
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王夫人出身王家,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与其挣脱开。
苏槿闻言唇角上钩,语气带着两分轻快地说道:「母亲可是忘记了,世家女有家族依靠,和没有家族依靠,可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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