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波讷然垂首:「那我去让服务员把龙虾打包。」然后抿嘴讪笑,拿可怜巴巴眼神讨要人身自由。
寿嘉勋这才侧身让开位置,放他助理离席。
结果梁波脱离座位下一秒就抄起个玻璃酒瓶,大步流星直奔隔壁小包厢。
寿总下意识伸手薅他衣摆,但梁波动作太快,他一把没薅住。
又连忙起身追赶。
二席之间统共不过三五步距离,转眼俩人就站到小包厢门口。
但不等梁波挥酒瓶,包厢内已经有人先一步动手。
——「叫你丫闭嘴!你特么听不懂人话?」
雍鸣猝不及防发酒疯,骤然扬起高脚杯,泼他同桌Alpha一脸红酒。
被泼酒的Alpha原地暴起,同样抓起支酒杯泼雍鸣:「你特么有病?!」
雍总监面目狰狞好似条疯狗,掀起个餐盘合身往人家身上扑:「叫你丫嘴欠!」
他们一桌人赶紧手忙脚乱拉扯劝架。
这时忽然有人瞥见眉头紧锁站门口的寿嘉勋,当即高声给同伴提醒:「寿总真巧啊!刚还有人说,想打电话找你一起聚聚呢。」
雍鸣诧异回头,被他打的那位「閒话精」也蓦地安静下来。
包厢里十来号人,一时间只有两三位还能调动情商,讪笑扬手跟寿嘉勋打招呼。
其实这里的全是熟人,满屋帝京同行。
寿嘉勋和这几位虽然交集不多,但并不陌生。
寿总勉为其难抿唇,扯扯嘴角,站原地摸衣兜掏证件,向前平举示众:「确实三十多。」
收回证件继续为自己闢谣:「单身,工作狂,只会写PPT。
不认识怀特。
对赚钱有兴趣,对Alpha没有。
内分泌失调,长年贴胶布,从来不『发热』。」
说着侧身给大家介绍梁波:「我新助理是Beta,没有职场潜规则。
各位,有好奇心很正常,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我没隐私,有问必答。」
包厢里一众Alpha尴尬讪笑:「抱歉啊寿总,刚才大家喝多了胡扯,你别放在心上。
……你瞧这都快打起来了,我们没恶意,纯粹喝酒误事。」
寿嘉勋微笑点头,这次笑意好像更深了一点:「明白,理解。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转身从梁波手里夺下酒瓶:「你去打包龙虾,酒别要了,喝多误事。」
「好。」梁波乖乖点头,但是他跟寿嘉勋转身走两步之后又回头往包厢里扫了一眼,面如冰山眼神冷冽,不像好人。
屋里几个Alpha被他瞪得寒毛一竖,隔半天才有人出声打圆场,续上话题:「我瞧那个梁助理怎么有点眼熟?你们有印象吗?」
他同伴窘笑:「这叫什么话?你看他眼熟,得你自己想呀!我们哪可能有印象?」
适才的话题带头人皱眉思忖片刻,又问:「你们见过梁国瑞他孙子吗?我记得那小孩儿从小就长挺高。」
——「我连梁国瑞都没见过,上哪见他孙子去?」
——「梁国瑞孙子能给人打工?」
——「等等,梁国瑞俩儿子才多大呀!能生出这么大孙子来?」
话题带头人摆摆手,耐心给众人剖白:「梁国瑞现在这两个儿子的前面,还有个短命的大儿子,三十出头就死了。
那个短命儿子的儿子,是该有这么大了。」
他同伴追问:「你见过?」
「嗯。」主讲八卦这位点点头:「我刚工作那会儿,「泛荣科技」的新总部大楼落成,我们老闆受邀参观,我和我部门主管随行。
参观到顶层办公区的时候,碰见个自己在里面玩的小孩。
当时瞧脸也就十来岁吧……但是身高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
小孩儿胳膊上戴块孝布,我听旁边人小声议论,说他是梁国瑞刚刚去世那位大儿子的儿子,老梁总长子嫡孙。
梁国瑞那个短命的大儿子,比后面两个弟弟大十好几岁,是真正陪梁国瑞创业的左膀右臂,也是当仁不让的「泛荣」太子爷。
但他们新总部大楼刚落成,这位太子爷就心臟病去逝了。
老闆跟我们閒聊时随口猜测,说可能是累死的……反正就是挺可惜的吧。
我有个在「泛荣」总部上班的朋友,他说好像也是因为这檔事,梁国瑞很少去新总部办公,应该是心里放不下老大,怕触景伤情。」
——「那更不可能了!老头心里放不下儿子,能把孙子扔出来自生自灭?」
——「兴许人家特意扔出来锻炼的呢?」
——「胡扯。「泛荣」那么多分部、子公司,哪不能锻炼?还用得着非得出来,给外人当牛作马?
你要是跟我说,他衝着寿嘉勋来的,想要近水楼台搞定这位内分泌失调的Omega,那我觉理由还稍微充分一点。」
——「哎?你们说寿总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内分泌失调呢?」
——「废话,当然是因为没有Alpha给他调。」
雍鸣原本已经坐下来了,这会腾地又站起身,动作之大,把屁股底下坐椅都给带翻了,椅子倒地发出哐当一声。
「唉快别提他了……」有人小声提醒。
雍鸣脸色铁青,面无表情抬脚踹开一架传菜车,大步流星离开小包厢。
看样子是要跟这帮同行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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