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多余眉头紧锁,把手机擎到眼前:「真假啊?到底是不是同一辆啊?」
「嘿……」寿嘉勋表情轻蔑,他也懒得装了,仰脸朝向殷溪:「其实那段视频谁拍的、谁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讲话不好听,伤害到你自尊心了,对吧?」
殷溪转过身,跟他正面对峙:「所以是你找人埋伏在天台,故意拍视频污衊我,对吧?」
寿嘉勋扁嘴摇头:「我那时候年少气盛,讲话不经大脑。要不我今天当面再补充几句,咱把各自观点做实,你们往后也别张口阴沟闭口蛆虫逮谁讹谁了。」
殷溪扬唇讥笑:「让你们承认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情可真难。」
寿总抱臂靠回椅背:「我承认,我当年非常看不起坐檯陪酒这种工作,因为如果你坐檯陪酒是迫不得已卧薪尝胆自强不息,那我和我搭檔迎风雪顶烈日挥汗如雨搬水果练摊儿,就得叫脑子有病自讨苦吃。
所以我承认,我现在依然瞧不上那些踩在道德底线上取巧偷懒的买卖。
我也承认我清高,并且心安理德继续清高下去。我还承认我当年说那些话全部出于真心、发自肺腑。」
说完立刻起身,朝今晚穿着打扮最人模狗样浑身正气的准体制内预备役萧煜举杯,一脸严肃提要求:「班长,赶紧带头给我鼓个掌,不然对不起你领子上的小别针。」
果多余打从研究白帆发群里的照片开始,就一直把手机托举在眼前,这时突然开声:「寿嘉勋你后边还有吗?我内存告急!班长你到底站哪头?快录不下了餵。」
第47章 不肖子临终遗愿
萧煜本来也没站过殷溪那头,但眼下确实有种被道德绑架的感受。
关键是还真就给绑上了。
正气凛然萧班长乖乖捧场鼓掌:「说的挺好,但这种场合没必要,到此为止吧。」
寿嘉勋冲他咧嘴假笑:「你可真一点没变。」然后一仰头把自己杯里红酒喝光。
心里暗自抱怨:「我真吃饱了撑的跑这来浪费时间。」
放下酒杯低头冲果多余吼:「小兔崽子让道!」
「小兔崽子」当然是指槡骂槐,果多余连忙起身挪椅子,方便寿嘉勋大步流星离场。
当然他也跟走了。
第三个开溜的应该是白帆,但白帆看见萧煜紧追而去,他就没着急动唤,寻思等五分钟再走,免得大家在大堂里再碰面。
可是他没动,殷溪动了,不晓得是去追萧煜,还是追寿嘉勋和果多余。
殷溪目前看起来状态稳定,只能说他心理素质非常好,但这时候衝出去感觉不太妙。
白帆稍一琢磨,连忙起身去追。
其他人这时也觉出情况不对劲,纷纷起身往外走,甚至有人已经小跑起来:「别是要打起来吧?」
从寿嘉勋骂「小兔崽子」,到宴会厅里乱套,前后不到一分钟;不过就只这一分钟内,外边比里边更加精彩。
先是萧煜快步追赶,扒拉寿嘉勋质问:「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一点没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寿嘉勋脚步没停,但扭头冲他使劲抿了下嘴巴。
果多余立马主动充当翻译:「你刚才不让他说话,所以他闭嘴了。」
萧煜就像寿嘉勋没搭理他一样,他也没搭理果多余,自顾自追撵寿嘉勋:「你到底想看我怎么变?你需要我变成什么样你才满意?」
果多余契而不舍凑「旁白」:「他没说让你改,他只是随口评价一句。当年殷溪坐在你车上捉弄他削水果,你没声援半句;今天殷溪挑衅在先,你让他闭嘴。
他肯定觉得你依旧深爱殷溪,深情专一,特别好。但是你俩现在职业不太搭,不如你先劝殷溪上岸吧?要不然你跟他牵个手,别人看见都会觉着你花钱了。」
萧煜终于停下脚步,显出个好似心臟麻痹的怔忡表情。
这时候寿嘉勋已经走到饭店门口,果多余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同时出声吆喝:「哎你等会儿!我叫个代驾。」
晚间大型饭店周遭趴活儿的代驾特别多,寿总经验丰富,反过来安慰果多余:「很快的啦!上车等就行。」
于是俩人继续往门外停车区走,果多余掏出车钥匙,准备开车门。
萧煜停下脚步之后,殷溪追了上来,俩人好似传接力一样,不过并非「同伙」,殷溪直接越过萧煜跑到酒店门口,朝前方挥了挥胳膊。
紧接着白帆以及其他同学也从宴会厅涌出来。
下一秒大家齐齐听见外面有人惊呼、有人呵斥,是动手打架的声音。
殷溪没动手,但他带了人,专门在外头打埋伏,给自己当年的事情报仇、泄愤、出口恶气。
混迹夜店的殷同学已经混成了真正的「社会人」,而「社会人」做事有自己一套流程。
反观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这帮高才生,无论反应速度还是斗欧胆魄都逊色很多,等他们一哄而上驱赶暴徒的时候,果多余和寿嘉勋已经被棍棒加身揍倒在地。
果多余很丈义,眼见对方人多自己打不过,立即将寿嘉勋按低裹怀里,自己趴寿嘉勋背上当肉盾,耳朵后面豁出条口子,鲜血淋漓染红半张脸。
后脑勺也挨了几下,被赶过来的同学搀扶时,人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他们这帮富贵同学只会叱咤吆喝,真正敢动手助拳的没几个;而职业混混打人凶狠逃跑也快,等警察来的时候已经跑得一个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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