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原本横在门口的雍鸣竟然不见了。
虞骄呼吸一窒,快速瞥眼往周遭搜寻,随即发现原本贴墙摆放的书柜挪开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夹角,书桌后面的大班椅也不见了。
所以雍鸣现在很可能就「坐」在书柜背后。
虞骄抿抿嘴唇,放轻脚步走到寿嘉勋跟前,屈膝半蹲下来,柔声商量:「干爹,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你和鸣叔都得去医院……我陪你们去医院好不好?」
寿嘉勋没多余精力调动情绪,管理表情,木着张脸瞥干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
刚给寿嘉勋做完手术的郑医生也过来低声劝说:「寿先生,您得休息,静养。」
「半小时。」寿嘉勋缓缓眨动一下眼帘,目光再次移向干儿子:「骄,计时。」
虞骄依言拿手机设定倒计时。
五六分钟后,皮特带全公司十数位高管一路小跑衝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低阶职员给他们让开通道,一帮总监好似列队般依次进大办公室站定。
他这这些人之中,只有人事和财务的两个头头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还来不及给同僚传递八卦。
所以大部分人都用一种既困惑又惊慌的表情望住寿总,同时忍不住抱紧胳膊给自己保暖。
寿嘉勋待众下属站定,不管人齐不齐,都自顾自开始布置任务:「我和雍鸣,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需要休假一段时间。
鸣总暂时……无法回復工作邮件。
营销、广告、公关,已经启动的项目照常推进,以我的回覆为准。
影视部,年前不再启动新项目。
投资类项目,一概暂停,投资部休年假,具体復工时间,等邮件通知。
人事部,锁highcon……接受辞职,年前辞职N+1补偿,注意监督敬业协议生效。
我会儘快任命一位临时的……新总裁。新总裁到任之前,所有工作问题,以邮件沟通为准……儘量别给我打电话,打来……我也未必接。」
「干爹。」虞轻唤出声,拿手机给寿嘉勋看倒计时。
寿嘉勋瞟一眼,然后继续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涉及公司机密,以讹传讹,我会追究。好了,散会。今天全员提前下班,都走吧。」
众高管带着一脸问号跑过来,现在又带着一脸号被赶走。
皮特给自己把外套穿齐整,逆着人群挤回办公室,忧心忡忡询问老闆:「寿总,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吧?」
寿嘉勋合眼休息半分钟,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继续交代对方工作:「等下郑主任送我和雍鸣回「嘉鸣园」,你和董健留下,找师傅来修门,修不好就钉死,总之暂时别让人靠近这间办公室。」
虞骄不动声色扭头望向门口,仿佛无所事事随便卖呆的虞金豪回他个类似安抚的眼神,同时左手在自己外套衣兜处捏了一下。
他那个衣兜里有东西,虽然物件不大,衣袋撑得不明显,但还是让虞骄暗自鬆一口气。
十分钟后,寿嘉勋他们所在这层楼的员工,按老烂要求紧急下班,走得一个不剩。
寿嘉勋和雍鸣由保镖帮分别抬上一张轮式单架。
皮特联繫物业,让对方单给他们开一乘货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两夫夫就此暂别事业战场。
寿嘉勋被推上急救车的时候已经不大清醒,车子开动没几分钟,他就昏昏沉沉坠入梦乡。
梦里乱糟糟的画面纷繁且不连贯,他心里想的是雍鸣,不晓得为什么梦见梁滔滔,而且全是自己摆水果摊时遇见梁波的片段。
后来梁滔滔在梦里突然要标记他,他吓醒了;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嘉鸣园」卧室里。
寿嘉勋一觉睡醒依旧在输血输液,床边还多出两台生命体征监护仪器。
干儿子虞骄和帮他接生过郑医生都在房里,郑医生先开口,说:「寿先生,你现在这样,身边不能没有医生看护,如果你坚持不进医院,我可以按出诊条件留下来照顾你。」
「可以,谢谢。」
寿总痛快点头,不过他目前最关心的人,不是他自己,所以马上追问:「雍鸣在哪?」
医生说:「还在车里。」
说完想了想,继续道:「寿先生,其实现在这个情况……雍先生还是比较合适送进医院。」
其实送进殡仪馆更合适,他不想刺激寿嘉勋,所以才讲得含蓄点,反正医院里也有太平间。
寿嘉勋面无表情合眼,他现在不想听这个;隔几分钟才睁开眼,也只对虞骄道:「我累,还想睡……你留下帮我接电话,果多余打来再叫醒我,其他人你自己看着办。」
虞骄立刻点头说好,然后对郑大夫提议,请对方趁这工夫去隔壁客房休息一下。
郑医生点头,叫上自己助手离开寿总卧房。
寿嘉勋精神不济,耳边是心率监护仪发出的轻微嘀嘀声,仿佛被催眠一样,闭眼没几分又睡过去。
虞骄呆坐在床边,两眼一瞬不瞬地盯在寿嘉勋脸上。
他情不自禁将自己和寿嘉勋相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整整齐齐过了一遍,然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滚出眼眶。
「你为什么不肯多看看我呢?为什么不爱我?我哪里不比他好?我为你做那么多……你知道吗?他们任何人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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