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哪见过……
莫工也打量着后面进来的少年:「瓦哥,咱这弄一未成年,这不太好吧?」
青头解释:「这是我们大哥新收的,都成年了。」
说罢一指少年:「阿年,你多少岁来着?」
「二十。」
进来的巫年被瓦哥一把拉着坐在旁边,说话时,却看着程所期。
「……」
包厢里彩灯流转,人的细微表情看不真切,程所期却敏锐的觉得,这少年看自己的眼神古怪得很。
没等他细看,裹着香水味的陪酒女已经贴上来,一下挡住了他的视线。
来这里玩,烟酒和女人,有时候还有陪酒的男人,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
大胖子是那「丝绸之路」幕后创始人手底下干活的,这次来估计也是为了谈合作。
一般这种表面功夫都是莫工在做,程所期就是负责出个面,偶尔打了架,分工很明确。
对这种场合,他也一向不怎么有兴致,只让那陪酒的女人偶尔给他倒杯酒,在她把酒含住要亲上来之前,习惯性微微抬起下巴拒绝,摆手指了指杯子。
女人失落地笑了笑,也只能照办。
整场下来,程所期都有一种,自己要被某个视线盯穿了的错觉。
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拍了拍莫工:「我先去安排车。」
直到他最后一步踏出包厢前,那视线还牢牢盯在他身上。
程所期觉得自己今天儘是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人。
明明他没见过那个叫什么阿年的少年,但看着他,就总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程所期靠在会所门口吹着风抽烟,那干净的嗓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吃糖吗?」
第57章 抱住了全世界
一隻手伸到他面前,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两颗大白兔奶糖。
程所期顺着他的手往上看,会所的广告牌打着彩灯,一丝暖光罩在巫年身上。
那双干净到不含杂质的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程所期,执着地伸着手。
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他……
程所期垂眸,视线落回到他掌心里的两颗糖上:
「你的糖好像过期了。」
包装纸上印着的图案都掉得差不多了,看起来像是放了很久。
他见过送礼送些贵重的金瓶玉器的,还没见过谁把过期的奶糖拿出来送人的。
眼前的少年张了张嘴,神情落寞,连带着身上那暖黄色的毛衣都仿佛暗淡了下去。
他像是有话要说,又沉默着把手收了回去。
动作太过于珍重小心,让程所期不得不怀疑:
「你在瓦哥那待遇这么差吗?怎么连糖都买不起?」
「我不要别人的糖。」
少年呆呆地盯着地面,程所期发现他看着的是他们地上拉得很长,又因为光线角度而靠得极近的影子。
异样的感觉从内心升腾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破壳而出。
那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又太过于快速,而让人来不及抓住。
他不欲与瓦哥的人多聊些什么,万一这只是对方派出来试探他的,或是有些什么别的目的,他说得越多对自己越不利。
但那句「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已经堵到嗓子眼,只需要他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要问出来。
瓦哥喝得醉醺醺,上来一下亲昵的搭住巫年的肩,也打断了程所期快要控制不住的话。
「聊什么呢?」
瓦哥大着舌头说话,油腻的在巫年肩上捏了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大胖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啧,真他妈碍眼。
程所期别开眼,莫名的想把那隻胖手给扭断。
「走,你今晚来我房里,我跟你谈点事情。」
瓦哥意图明显的将巫年拉进车里,护送的车队开往安排好的酒店。
程所期突然就烦得很:「这人什么底细,查出来了吗?」
「傅一刚发来的,我以为瓦哥这孙子带来的是个未成年,他妈的他们把一个通缉犯给带来了。」
莫工掏了根烟点上,酒喝多了撑得他难受。
「说清楚点。」
什么叫通缉犯?
这看起来都没毕业的少年,是个通缉犯?
「你也没想到吧,这阿年是从南寨跑出来的,虽然没发悬赏,但内地警方一直在找他,瓦哥是在一次追捕中,偶然将这人救下来的。」
那批能给他们提供货源的花谷被铲了,现在只有这少年知道怎么把新的蓝花培育出来。
而且瓦哥肯帮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这胖子有点变态的癖好,他特喜欢搞小的,尤其是那种看起来长得幼的,阿年这模样,那死胖子估计从见他开始就惦记上了。」
莫工最看不起这种人,但谁让这傢伙是来谈合作的,不然从他不知好歹开始,就该打一顿再说了。
程所期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捻灭在垃圾桶盖上,看着车子开走的方向。
脑海中闪现过刚才巫年上车前,朝他看过来的眼神。
「你说,他是自愿的吗?」
莫工眉心一跳,诧异地瞧他:「你想干嘛?」
「你没觉得他很眼熟?」程所期面色微沉,「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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