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澜倒吸口冷气,他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开始不自觉地发烫,吓得他急忙低下头去,捂着心口急速喘息着。
「亭叔叔!?」钱程吓了一跳,伸出手想要去扶亭澜的肩膀。
「没、没事。」亭澜再次后退了一步,猛地转过身去,连头也没敢抬。
脸上很烫,应该是红了吧?
亭澜暗骂了一句,后知后觉地干咳了几声,还故意将声音咳的很大声。
「我有点感冒。」亭澜转头去看钱程,他一手捂着嘴,脸上泛着红,看起来竟真像一副病人的模样。
「你脸怎么那么红?」钱程似乎很是着急,他鞋子也不脱,直接踩了进来,高大的身形迅速逼近亭澜,在亭澜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一隻手已经坚定地抚上了他的额头。
亭澜整个人瞬间一僵,直直愣在原地。
「额头不烫啊,怎么脸红的这么厉害……」钱程皱着眉站直身子,担心道:「亭叔叔,你吃药了吗?」
「咳咳……吃了,吃了。」亭澜冷汗直冒,他干笑了几声,连忙扯开话题让钱程去换鞋,自己则几步衝到茶几边上,拿起桌上的凉白开猛地喝了几口。
这真是!小程怎么跟学长长得那么像!自己刚才竟然还以为……还以为是……
心臟的跳动依旧急促,亭澜烦躁不已,将水杯「碰」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亭叔叔?我换好鞋了。」钱程缓步走进客厅,他四处看了看,道:「呀,你已经打包好了呀,我还说早些过来帮着你收拾呢。」
「哪有让你收拾东西的道理。」亭澜深吸了几口气平復心情,倒了杯水递给他:「不过你确实得帮我拿一点,我一个人有点拿不下。」
钱程看了看那一堆行李,爽朗一笑道:「没问题!」
亭澜笑了笑,道:「吃饭了吗?」
「没有。」钱程摇摇头道:「急着跑过来了,没来得及吃。」
亭澜走到厨房道:「那正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天黑了就能往机场走了。」
钱程一听,高兴地欢呼一声,跑到亭澜的身边道:「亭叔叔下厨吗?做什么菜给我吃?」
亭澜脸上一臊,伸出手敲了敲他脑壳,嗔道:「别想太多,我可不会做饭,只会做三明治,你吃不吃?」
钱程「啊」了一声,道:「亭叔叔,天天吃三明治会腻的。」
亭澜手上不停:「我觉得还好啊,我在家吃的次数也不多,偶尔吃几顿。我这个行业,经常要外出的。」
「叮」的一声,麵包机将烤好的麵包片吐了出来,亭澜用夹子分别夹了放在盘子里,把已经切好的紫甘蓝、生菜和鸡肉条放在一片上面,又涂了些黄油和沙拉酱,再用另外一片麵包一合,端给钱程道:「好了。」
钱程道了声谢,接过来边吃边说道:「亭叔叔,回国后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嗯?」亭澜愣了愣,道:「你啥时候学会做饭的?」
钱程哼哼道:「早就会了,我做的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那我怎么记得你爸一直只吃你妈做的饭啊?」亭澜笑道。
钱程哼了一声,道:「他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都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行啊,那我给你这个机会呗。」亭澜拍了拍钱程的肩膀,他看了看时间,「哎呀」了一声,忙擦了擦手,扭头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钱程一愣,他拿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眼神紧紧盯着亭澜的背影,若有所思。
「抱歉我现在要工作一会儿。小程,一会要洗碗哦。」都是熟人,亭澜懒得跟他客气,Yaron还没有回信,他现在心里烦躁的很,干脆也不多想了,滑鼠一点,专心看起今日的股市来——这已经成为了他这几年的习惯,虽然已经辞职,但作为投资人,对市场保持较强的敏感度是必须的。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突然,钱程开了口,声音似乎有些闷闷的:「亭叔叔,你……」
「嗯?」亭澜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钱程转移话题:「洗好的盘子放在哪?」
亭澜指了指行李道:「擦干净塞进去就行,桌上有iPad,你吃完了就自己玩一会。」
「嗯好,我不打扰你。」钱程再次对亭澜扬起熟悉的笑容。
屋子里再度陷入了安静,俩人一人坐在沙发上,一人坐在餐桌边,时间随着滑鼠清脆的点击声慢慢从指间划过。
亭澜工作起来几乎没有时间概念,因为华尔街人的通病,他有时候会一整天都沉浸在股市里,从早上九点半开盘一直到下午四点结束,在这期间,他的眼睛会紧紧盯着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大脑里急速运转着分析股市行情,就连上厕所和喝水都是急急忙忙的,甚至还会忘记吃饭。
所以,当四点股市收盘,他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的时候,这才发现,餐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了一些麦当劳汉堡。
亭澜「咦」了一声,站起身走过去,却没看到钱程的身影。
「小程?」亭澜喊了一声。
「哎!」从厨房里传来了钱程的声音,他侧了个身子伸出头来道:「我在这呢,亭叔叔。」
亭澜拿了个汉堡走过去,笑道:「这是你买的?」
「嗯对啊,刚刚喊外卖送来的,你工作的太认真,都没发现呢。」钱程叉着腰,脸上有些苦恼:「本来想给你做点晚饭的,但你这厨房里啥都没有,外面离得最近的也只有一家麦当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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