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城下,武打之乡,会些武功的百姓们辛苦奔波一年,说动了数百人聚集起来,势要衝去皇城告御状,但还没走到皇城,就被高官下令以山匪的罪名,派兵两千,杀了个干净。」
「……」
最后,阮云华指着天上的圆月,脸上带着醉意,眸中却一派清明。
他看着明棠,说——
「月色蒙云,天子失德,逼迫我辈人不得不反,何谈人间风月,全是血孽!」
当时,明棠耸耸肩膀,回他一句:「那便反吧,成则已,不成也只不过是没了命在,我是不怕的。」
人间炼狱,谁愿苟活。
就是那一夜,两人相见恨晚,把酒言欢直至天亮,建立起了深厚的友情。
都不能说是友情。
他俩之间的关係,是走在一条荆棘小道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唯一盟友。
所以护弟如命的阮云华,才敢在他无数次离开皇城的日子里,把阮糰子留在明棠身边。
两人没有畅聊这一次之前,阮云华离开皇城的时候,是要把弟弟时刻带在身边的。
毕竟除了明棠,皇城别的皇室子弟里,再没有他能信任的了。
……
书信写完了之后,明棠派人直接送回皇城,有他的腰牌在手,路上无人敢拦。
两人接着坐在帐篷里说话。
明棠想起了野狼群的事,说:「我问过康达族长,他说野狼群行迹确实诡异,他亲自领着人去找了几回,都是一无所获。」
「昨夜,我叫人在草原上巡视了几圈。」阮云华伸手倒茶,「在南边的山坡下面,闪过几道黑影,但他们追过去的时候,草原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找到,似乎黑影只是眼花。」
「南面山坡?那不就是咱们来的时候,在那附近驻扎过的位置?」
阮云华点头:「是。」
明棠思索片刻,皱眉说:「不对劲儿,得白天再去一趟那附近,我腿上有伤,大抵明后天才能走动,你现在趁着天亮,先带人再去看一趟,仔细找找有没有地道。」
第75章 他已经认定了,狼姆这人可能有间歇性自闭症
「你还是怀疑狼群有人驯养?等等,如果那山坡下面有地道,咱们那天夜里,是在歹人的头顶驻扎的?」
细思极恐!
明棠点头:「多半如此,否则不至于心虚到要冒险放蛇来驱逐咱们。」
此事原本就不难猜想,只是当时来的时候头脑发热,没有来得及静下心仔细琢磨。
既然放蛇的人不是从皇城跟来的,问过康达族长后,也排除了是驯风城里的人出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歹人就在那附近,一直都在那附近!
是他们误闯歹人的地界,所以才招来蛇群恐吓。
这个认知不免让人心底有些寒意。
试想一下,进入梦乡时,有人在地下把耳朵贴着土墙上,竖起耳朵听着上方行走的动静。
只等着他们睡熟了,把手里拎着的一筐蛇,倒在他们的帐篷里!
这是个很惊悚的画面。
阮云华也坐不住了,他现在有种被人遥遥窥视的感觉,如芒刺背。
「我现在就带人去,一定把草地都翻起来,寻找地道!」
「去吧,我看着阮糰子,你放心。」
「话是这样说,从前我还能信你几分,如今你一看到那位凌姑娘,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在人家脸上……」
阮云华站起身,目光略有些调笑的看着明棠。
明棠腿上有伤,自己走动怕扯到伤口,索性坐着一动不动,挑眉:「放心吧,孰轻孰重我能分得清。」
「那在你心里,糰子重还是凌姑娘重?」
「那自然是糰子重要,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那糰子和凌姑娘同时被歹人绑走,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
「阮云华,你真的是北安国的人?要不咱俩对对暗号吧,宫廷玉液酒?」
阮云华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明棠,说:「宫里何时出来这么一种酒水?没听过。」
「走吧走吧!」明棠无语。
心说,那你问的问题就很脑残啊,就像现代人说我跟你妈同时掉河里你先救谁一样。
阮云华却神色复杂,摇摇头:「如果是旁人,你会毫不犹豫的说救糰子,但你现在却犹豫了,至少能说明,你已经把那位姑娘看重到跟糰子一样重要的位置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说不定未来还会超过糰子,啊,美人关果然难过。」
「嘿。」明棠不服气了,笑着挑衅:「等你往后找到了心仪之人,这个问题我也会问你的,我看你是选弟弟,还是选美人。」
阮云华懒得废话,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我自然是选弟弟,没有人会比弟弟重要,绝对不可能。」
明棠哼了一声,喊着:「阮侯爷别放话太早了,容易打脸——」
此刻的两人都没想到,就在往稻城去的路上,这句话一语成戕!
……
帐篷外面,阮糰子在几隻小马驹旁边跑来跑去,蹦蹦跳跳的,不时朝着那边站着的三个人笑着说话。
「这隻黑的,黑的也舔我手了,它吃东西的时候嘴都合不拢,像这样,噗噗噗~」
「好小的小马,刚到膝盖高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