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巨大的炮响,这次炸裂的地方离驻扎基地只有不到五公里远。
终于,反击的声音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多方混战,儘是猜忌和试探。高能量武器的爆炸焰火映亮了整片夜空。
齐墨暗骂一声,紧接着垂下眼帘看着兰溪羽。这么短的时间,兰溪羽又出了一身冷汗,竟一句疼也没喊。淡金色的发沾上了些许血痕,他的金丝雀脆弱地闭上了眼睛,奄奄一息。
他抿住唇,攥拳至胸口。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暗的屋室内忽地闪出一点莹白微光。
兰溪羽缓缓睁开眼眸,看见齐墨的手伸向自己。
那隻手上躺着一团洁白的雪绒球。它浑身都被软糯糯的绒毛覆盖,两颗乌黑的小眼珠米粒般嵌在圆圆的身体上,仿佛轻轻掐一把就会委屈地哭出来。
兰溪羽怔怔地看着雪绒球。
齐墨将它放到兰溪羽手中,一股暖流透过掌心经脉直达伤处,背后的血缓缓止住,温暖的光芒笼罩了兰溪羽全身。
「您的……以太?」兰溪羽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雪绒球身上,呼吸地小心翼翼。
齐墨低声说:「躺在这儿,千万别出屋子。枕头下面有枪。」说完,齐墨又卸了黑金佩剑放到兰溪羽身边。他按住兰溪羽的手,在对方微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1]防反:防守反击。
雪绒球:啾比啾比!(正是在下!)
感谢刘大扁的10瓶;千琼的5瓶;曦夕、39676494的2瓶;小钱子、梅一、羽落的1瓶营养液,谢谢支持。
第19章 温柔
背后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兰溪羽仍未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雪绒球滚出他的掌心,一路沿着皮肤爬上脸颊,停在他的耳朵旁边,晕出一团轻柔的光。
齐墨的以太居然是治疗系,一个3S级的治疗系以太。
兰溪羽沉默地抚摸脸颊上的雪绒球,轻轻地划弄,感受到它在掌心里撑开绒毛。
雪绒球睁着黑黑的小眼睛,安静地凝视兰溪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齐墨要隐藏自己的以太了——这个世界的人们都遵守规则。基因决定了以太和天赋,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合适的棋子就该摆放在合适的位置。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齐墨可以是残疾人,他甚至可以没有以太,但只要拥有了以太,就不能做违背人们认知的事情。比如,拥有治疗系以太的人就该成为医生,而不是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坐拥千军。
规矩被打破是不能容忍的,这是星际联邦不成文的规矩。
齐墨这些年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在隐藏了自己以太和天赋的情况下,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如果星际联邦这些人知道他们憧憬的战神、无往不胜的上将大人,拥有一个如此娇小的治疗系以太,那会发生什么事情?
——会被拉下神坛,会被唾骂,会被当成骗子忍受铺天盖地的嘲讽和羞辱。
齐墨就这样把以太暴露给他,就不怕他说出去么?
兰溪羽轻轻地吸气,觉得心臟有哪里裂了条缝,疼痛漏出来,却不是因为背后的伤口。
他想起那日在星空塔1号街的天空上,齐墨坐在飞行器里,用非常亲和温柔的话语对他说——「人的强大和弱小并不能用以太来评判,那只是内心的反馈」。
黑金佩剑「夜鸢」躺在他的身侧,雪绒球卧在他的掌心,齐墨完完全全地信任了他。他攥住了这位上将的灵魂,只要驱动天赋就能立刻让齐墨束手就擒。
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雪绒球「啾」地一声从他的手中跳出来,滚到他唇边,挪着圆乎乎的身子蹭他的唇瓣,眯起小眼珠竭力讨好。它身体上的每一根绒毛都仿佛在表达着对他的喜欢。
有那么一瞬间,兰溪羽对自己生出了一丝厌恶。
雪绒球每贴近他一分,这厌恶就蔓生一寸。
他的耳畔响起一个声音,歇斯底里——「你长成这副模样有什么用,天生的玩物,贱人!」而又有一个男孩的声音盪在耳边,哭泣大喊着「妈妈不要」。剪刀的声音迴响着,锋利的刃角刺痛皮肤,比刀尖还要疼上几分。
——「你不配!」
兰溪羽猛地将雪绒球推开,身后的伤口撕裂渗出血来。
雪绒球「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像布丁一样弹了两下。它委屈地直哆嗦,眼泪扑簌簌地从黑眼珠中挤出来,浸湿了一团团绒毛。但见到兰溪羽疼地蜷缩起身子,它甩甩眼泪,迅速从床边爬上去凑到兰溪羽身边为他疗伤。
浑身的毛髮炸起,它亮地像是个小灯泡。
「啾?」儘管刚刚才被拒绝过,雪绒球锲而不舍地蹭到他脸颊旁,睁着黑黑的眼珠。
有水滴从兰溪羽的脸上滑过,轻轻砸在雪绒球的身上,它不得不反覆抖动自己的绒毛,才能让自己保持清爽干燥。它疑惑地抬头,看见水滴的源头是兰溪羽的眼睛。黑黑的小眼珠顿时瞪大,雪绒球努力往上爬,停在那隻眼睛附近。
它小心地伸出一根纤长的绒毛,轻轻抚摸他上挑的眼尾。治癒的光芒笼住兰溪羽的整个脸庞。
原来,雪绒球以为他的眼睛受伤了。
兰溪羽终于忍不住,将雪绒球拢在掌心里,紧紧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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