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齐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彙,微微一蹙眉。
克莱茵笑了两下, 搂着阿莱的脖子说:「看来上将大人真的是来旅游的,那我就放心了。我可真害怕星际联邦也来掺和一脚, 到时候在母巢外面冒出来一堆士兵呢。」
这句话说出口齐墨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看来克莱茵已经获取到了什么信息,知道祭祀当天会发生异常。也对,「密森河谷」周边几个小行星发生那么多事故,克莱茵不可能不防备。
齐墨向后倚在飞行器软枕上,带上淡淡的笑容看向克莱茵。
「我这次来主星确实没想惊扰女王陛下, 只是半路上稍微听到了一点风声。」
「哦?」克莱茵有些苦恼地托腮, 「我哥哥这次真的是声势浩大, 连你们都知道他要动手了。」
果然, 克莱茵对托克造反的事情早有关注。
齐墨目光一顿,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大皇子数年前被流放到边缘星,剥去了所有皇族特权和护卫军, 如今捲土重来怎么想都很奇怪。」他缓声说。
一直坐在前排没吭声的阿莱微微偏过头:「上将想说什么?」
「如此大批量的部队进驻东环巢穴, 背后一定有推手。陛下没有想过是谁在做这件事?」齐墨回应。
克莱茵闻言略微收了收神色:「上将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齐墨整理了一下衣袖, 淡声道:「还没有证据,但其中几位偷入首都的叛军动向,我已经锁定了。如果陛下愿意,到母巢后我们可以就此详谈。」
……
半个星际时后他们抵达了王宫母巢。
那是一座悬挂在首都中心半空的建筑物,通体棕红,三个附巢保护着巨大的内核主巢,互相之间依靠通道连接。母巢周围直径十公里范围内的空域全部管控,保持纯净状态。而距离母巢二十公里远的地方,混合着黑白两色的山顶建筑,就是圣树的所在地——安息所。
飞行器进入母巢管控范围。一座附巢突然周边燃起红光,像是有什么力量把它硬生生扯成两半一般,它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硕大的虫类独眼。
那隻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台飞行器,大约两三秒后,眼睛恢復了绿色。
附巢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缓慢地将缝隙闭合,飞行器被放行,直直朝着母巢飞去。
飞行器在母巢的第二阶梯降落,克莱茵这次没再坐在阿莱肩上,而是展开自己轻薄的双翼率先飞上阶梯。所有的虫族亲卫队成员都跪在地上迎接他们的女王回归。
就在这时,几位身披王宫统一外袍的虫族士兵押着一名翅膀被折断浑身绿血的虫族从阶梯上方走了下来。被押运的虫族男子长了一张俊美又乖顺的脸,被士兵捆着起初还安安静静,但一看见克莱茵的身影他就跟疯了一样拼命挣扎,跪倒在地表情哀戚。
「陛下……陛下我真的是冤枉的,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托克皇子。」他流着眼泪,「我是真心爱着您的,求求您,您不要被那些人挑拨离间……啊!」
他被阿莱抬脚踢了下去,直接沿着阶梯一路往下滚,好像骨折了很多地方。等到翻滚终于停下,他根本爬都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发出一阵悲鸣。
克莱茵就跟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在众人的跪拜下继续向前走。
齐墨扫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听见身边的统帅阿莱低声说:「那是陛下的侍君。」
齐墨皱皱眉:「侍君?」
阿莱伸手指了指正殿后方的一座环形楼:「那边就是侍君们住的地方,如果陛下需要,亲卫队会随时从那里调风人过来供陛下使用。」
齐墨心头一凛——阿莱用的是「使用」两个字。
东环巢穴的等级制度比星际联邦和海拉星系都要森严地多,王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几乎所有虫族都以服侍王为终身荣幸。而且虫族没有「王后」或者「王君」,在这里没有任何虫能够与王相提并论。
侍君既非兵将,又不是贵族,只在女王需要繁衍后嗣的时候才会被记起,自然成了众虫看不起的、最底层的成员。
见齐墨低头沉思,克莱茵回头轻轻笑了笑,语气暧昧:「上将大人,你是不是没有遇见过那种会撒娇的狠角色?那你可要小心啦,有些表面上看起来甜腻腻的乖宝宝,杀起人来可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呢。」
齐墨沉默着没有回应。
他们连上了两级阶梯,最终回到了母巢接待大厅。
大厅的正前方画着圣树图腾浮雕,克莱茵轻车熟路地在最中央的位置坐下,示意亲卫队给齐墨上座。
阿莱站在克莱茵座椅斜后方,王在的地方,地位尊贵如他也要站立随侍。
「上将大人,在我们谈托克的事情前,你有没有兴趣先看一样东西?」克莱茵微笑着倚着座椅靠背,看向齐墨。
齐墨解了佩剑夜鸢放在椅侧,同样回以微笑:「女王陛下想给我看什么?」
克莱茵闻言勾起唇角,伸手在空中轻轻拍了拍。
不久,几名亲卫队的成员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那东西看上去并不是很重却体积庞大,密密实实地厚封着,连光都漏不进去。
他们轻手轻脚地把长条形箱子放下,随后退至大厅四角。
克莱茵开口:「阿莱,给齐上将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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