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把这药给喝了。」
蔺竹可可怜怜地卖惨:「都喝了十几方药了,也没见着好是不是,再喝胃要出毛病了……」
魔尊终于真诚提问:「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啊,」康存真冷笑一声:「胆子小。」
「一上考场,屁事都没有能把自己吓得尿裤子。」
「那是我十岁考秀才的时候!我早就不尿裤子了!!」蔺竹抓狂道:「还有别人在呢二姨你别乱讲好不好!!」
「十岁中的秀才。」康存真不紧不慢道:「十三岁中了举人,十六岁去京城会试一次不中,十九岁去京城二次不中,你二姨贴的路费是不是都折在尿里了?」
魔尊在旁边听得难得安静,还接过药碗嗅了一下。
里头像是有什么混沌物质,不明细腿一闪而过。
蔺竹打了个寒颤,努力保证:「二姨,我是没出息,我在努力克服了,相信偏方是没有好下场的。」
二姨露齿一笑。
「你喝下这碗薏仁黑姜□□汤,我立刻就走。」
蔺竹立刻转头看向解雪尘:「我许愿,我现在就许愿,我许愿这辈子都不怕考试。」
「晚了。」魔尊把药汤递迴他面前,难得纡尊降贵地把碗餵到他嘴边:「喝吧。」
惨叫声飘荡在合村前后。
庄稼汉提着灯在田里捉田鸡,听着声停了一会。
害,小蔺又喝药呢。
作者有话说:
食用愉快!
第7章
-1-
康姨妈走的时候甩下一句话,一个月后再来查他家地窖挖好没有。
蔺竹刚喝完蟾蜍汤,面如菜色,趴在桌上半条魂已经飘走了。
解雪尘没帮他洗碗,掩鼻道:「这药你要喝几回?」
「喝到我听到考试都不紧张为止……」蔺竹整个人都扁了下去,像一隻擀平了的饺子,馅都快露出来:「地窖的事儿,我明天带你去看。」
魔尊面上冷嗤一声,很是嫌弃,其实心里有点期待。
但绝对不会让那书生看出来。
他留在这,一半是为了恢復功力,韬光养晦,另一半确实也是新奇于普通百姓的平凡日子。
在魔界活了三百多年,再耀武扬威都会疲,活得不耐烦了找仙人打一架常有的事,无非是找点乐子。
呆在蔺竹身边,他甚至学会了餵猪,多了几桩完全没什么卵用的求生技能。
閒着无事,去便去。
第二天一早,蔺竹带他去了一趟村里。
元宝村不过百号人,但是分布如落沙般疏散。
几十户人家环绕着青岩山脚建了房,形如一隻两头尖的元宝,主要聚集在元宝的中间,两边稀稀落落,多是荒地。
蔺家老屋便在这元宝的右尖尖上,平时要去村中间同旁人喝茶聊天,都要走个二十分钟,实在安置地太偏了。
「前前后后,村里建了三个大窖,算是冬日头里大伙儿共用。」
蔺竹领着解雪尘去了村中央的晒谷场旁边,远远地指了指一道入口,没有进去。
「那是最开始建的第一个,但是后来冬天冷了,很多混混挤进去投骰子赌博喝酒,还偷其他来取暖的人身上的钱,大伙儿渐渐就不乐意来这里了。」
「走,我们去第二个。」
第二个在更靠西一点的位置。
他们过去的时候,还有老婆婆抱着腌菜缸子颤颤巍巍往下头走。
「慢点,当心摔着!」
「哎!」
地窖像一个方井,上头掩了个稻草门,但是没有锁。
最初这里只有一副竹梯供人爬上爬下,老人实在行不方便,拜託村里壮年帮忙又掘开了一条陡台阶,虽然也容易摔着,但比梯子好使。
解雪尘走在最后面,待书生慢吞吞下去以后,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根本用不着台阶。
里头阴暗潮湿,只点了一盏小油灯。
往里头瞧,大概有五丈见方,堆着几个酒桶和酱菜槓子。
如今四月出头,寒日终于熬干净了,囤下的白菜酱瓜也跟着吃完,里头显得很空。
「虽然冬天过完了,但是夏天一来,什么都容易腐败生虫,要么拿盆子装好泡在井里,要么搞个地窖。」
蔺竹摸黑在里面逛了一圈,走回解雪尘身边。
「咱们家的不用太大,有这个四分之一我都知足了,你觉着呢?」
魔尊皱眉。
「太寒酸。」
「这已经挖的很大了,」蔺竹失笑:「邻村的才四尺见方,冬天被大伙儿塞得满满当当,根本不够用。」
「还有一个窖呢?」
「那个是冰窖,去年才修好,用不着去,里头冻死人。」
看完大概构造规制,蔺竹带着他往回走。
他们如果也住在村中央,直接借用这个窖储藏蔬菜食粮就好了,平时也有老人时不时帮忙看着,会用扫帚干草叉把狸猫无赖之类的都轰走。
但他们实在住的太远,平时走过来都要一刻多钟,来回折腾路上还要搬东西,实在不方便。
书生看日头时又想起什么,叮嘱起来。
「下午我帮不了你,要去村西一趟,等会咱们挑个地方,你先随意挖着,我大概晚上回来。」
魔尊没当回事,心道他走了自己才清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