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地窖一趟,看具体能放多少东西。」解明烟推门往下走,随口道:「听说这地窖是你亲自监修的?」
魔尊露出骄傲神色。
他不事土木,但第一次出手就有这般手笔,想夸大可以极尽溢美之——
「噫,」苏红袖举着油灯道:「台阶都不铺砖吗?」
「有点敷衍。」解明烟扶着墙往下走,一摸手掌上都是薄薄一层土灰。
某人走在最后面,骄傲神色一扫而空,又变成不高兴的馄饨。
蔺竹从来没有说过这里半个不字,你们倒是挑剔起来了?
「啊,里头没有砌墙诶,」五哥已经走到深处了:「好黑啊,你也不知道贴两张夜光符,我修绣楼时你不是瞧见过吗!」
后头还有个人跟着指指点点。
「酒菜鱼虾没有分区,这样很容易串味!」
「怎么连个标识都没有,不行把咱家族纹刻上去也成啊,有点寒酸了。」
「那里你看,窗子开得好小喔。」
「对对对,还有那里……」
魔尊在暴走边缘,虚虚扬了个笑:「临时建的,是不够气派。」
「嗯,可以理解,」解明烟已经返回入口,搭肩道:「你是小辈,见识不够审美欠佳也是自——啊!!」
苏红袖还在里头转悠,闻声警觉道:「怎么了!」
「你不要上来!!」解明烟抓狂道:「解雪尘!!你给我收回去!!」
「就不。」
苏红袖脑子里「让我看看」和「保命要紧」两个念头来回打转,终于吃瓜欲望战胜前者,义无反顾冲了过去。
「大魔头你干什么!!」
地窖的长阶已经变成滚滚如潮的老鼠河,窸窸窣窣的叫声此起彼伏不说,油黑髮亮的尾巴像无数隻蜈蚣的鬚鬚。
解明烟被堵在地窖底下已经脸都白了,拍墙道:「你还讲不讲道理!!我就是客观指出来哪里还可以改进而已!!」
「我这人就这样。」解雪尘拎起一隻肥滚滚的老鼠到半空中,要甩不甩:「你要是愿意,我半夜把你枕头也变成老鼠皮。」
解明烟已经四肢都紧贴着墙,尖声道:「靠!你要干嘛!!」
苏红袖鼓起勇气道:「大哥我真的没说啥,我都是顺着他的话附和几句,你放我回去睡觉……」
「我关门了。」魔尊施施然合上双门:「地窖寒酸,两位凑合着睡吧。」
光线消失的一瞬间,四百多隻老鼠的眼睛已经放出绿光了。
解明烟双手捂头:「错了错了错了!!」
「你建的最好最漂亮最牛逼快放你哥出去!!」
解雪尘半蹲着看他们两:「再夸一句就放你出去。」
老鼠屁股已经快涌到苏红袖脸上了,小姑娘惨嚎一声终于感觉到世界的残酷:「你们当反派的根本没有人性!!有这么报復人的吗!!」
「解明烟!!你快点再夸一句!!快点!!」
解明烟已经试图放火烧了,偏偏他在这该死的特定地界里被限制到使不出法力来,搓了半天火星都没蹦出来。
解雪尘温柔一笑:「叫爸爸。」
「咱们两是亲兄弟我叫你爸爸算什么啊啊啊!!」
「吱吱吱——」
「救命它要爬到我鼻子上了!!」
混乱之际,解雪尘肩上搭了一隻手。
蔺竹凑在门边好奇地往里头看。
「玩啥呢。」
「见过魔窟吗。」解雪尘帮他开了半扇门:「里头差不多就这样。」
四百隻老鼠齐刷刷抬头看过来。
蔺竹深呼吸一口气,艰难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玩老鼠呢?」
苏红袖大吼一声:「救命啊!!他要拿结界把我们关里头过夜了!!」
解雪尘又把门合上:「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太是个人。」
蔺竹长嘆一声,伸手把门打开。
「不闹了,好困,早点回去睡觉。」
男人侧眸看他,念头一落,老鼠们奔涌而出,终于把地道重新露了出来。
解明烟一个箭步就冲回绣楼里洗澡去了,苏红袖用最快的速度说了声谢谢拔腿就跑,眨眼全都没了影子。
解雪尘站在原地,有点低落。
「他们说我建的地窖很丑。」
「这样啊,难怪生气了。」蔺竹摸了摸他的头,突然感觉到什么:「诶,里面好像比平时还要冷。」
男人把头扭到另一边。
「给你放了点冰。」
蔺竹:!!
「我还没有见过放在缸里的冰!」他一下子欢喜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你不怕老鼠了?」
「我才不怕!」
解雪尘看他一眼,迈步往里面引。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地窖深处,在他进入之后突然就现出来大缸大缸的浮冰。
不仅如此,更深处冰砖冰石一应俱全,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萤绿鬼火略一照拂,便都显出好看的浅蓝色来。
解雪尘俯身拾起一片落叶,再舀进去时便幻作一瓢冰水。
清凉剔透,还散着令人愉悦的凉意。
「其实我都是骗你的。」
他低头道:「都是用死人尸体变的,脏得很。」
「你不会。」蔺竹笑着靠近他,就着他手中的瓢喝下一大口,毫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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