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烛不好男风,这种事情对他难说便难以接受,他自然不愿再让他去遭受一次。
「公主可应了?」
西烛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公主殿下将玉佩要过去后,就让属下退下了。」
他也不知道应没应。
崔九珩轻轻嗯了声。
他来请了就成,应不应便与他无关了。
「回吧。」
二人转身离开,仍旧没察觉到阁楼之上倚窗望着他们背影的公主。
那枚玉佩仍旧在公主手中打着转儿,但这一回她眼底没有玩味兴致,而是平静中带着几丝无力和...悲伤。
只是除了她自己,没人看得懂罢了。
「红棉。」
红棉是赵承欢的贴身侍女,闻声朝她走来:「殿下。」
赵承欢将手中玉佩交给她。
红棉微微一怔:「殿下?」
这些玉佩,公主不是向来都要亲手收好的么。
赵承欢:「一共三十枚,将它们收好。」
该是时候都还回去了。
有些东西再好,却不该属于她。
沈云商是在睡前接到公主的帖子的。
「公主怎这个时辰送帖子来?」
玉薇点了刚熄灭的灯,皱眉道。
沈云商就着烛光看了眼,眉头微微蹙起。
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干透,带着一种别样的清香。
这是...
沈云商神色愈发古怪,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玉薇:「这似乎是秦楼楚馆用的墨?」
这些地方的墨中都添了香料,与寻常墨有所不同。
玉薇跟着嬷嬷打理生意,对这些事也有所了解,她闻言上前闻了闻,道:「确实是。」
二人对视,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
公主怎会去那种地方。
突然,沈云商似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变,语气平静的朝玉薇道:「先去睡吧。」
烛火暗,玉薇没看见她面上一闪而逝的怪异,应声后接过她手中帖子退了出去。
烛火再次熄灭,纱帐落下,沈云商却久久睁着眼。
那三年中,她听过很多公主对裴驸马一往情深之事。
比如,公主为表示自己的爱意,将手中所有势力尽数交给裴驸马,无条件的信任他,比如,为了裴驸马,不辞辛劳去亲自去了趟姑苏,请了一位姑苏的厨子到公主府,再比如,为了裴驸马不再涉足秦楼楚馆...
不再...
她当时竟然忽略了这两个字。
那时的她知道此生再也不会和裴行昭有半点关係,所以对于他的事,她是既想知道,又想逃避,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是否安全,而逃避的,都是他与公主的风月。
所以,但凡对于他与公主之间的事,她都本能的不过心。
若非今日这墨香,她怕是还不知道,原来公主常常流连于秦楼楚馆。
可是公主明明并不是真的喜欢裴行昭,起码现在没有,又怎会为他改变如此多。
难道是成婚之后,公主对裴行昭日久生情?
那一瞬,她的脑中突然划过了什么,可等她去细究,却又消失无踪了。
半晌后,沈云商侧过身闭上眼,罢了,这已成了前尘往事,与现在的他们好像并不重要了。
次日醒来,沈云商草草用过早饭,便准备出门。
公主的请帖无法拒绝,今日之约,她必须得去。
哪怕她知道这有可能是场鸿门宴。
清栀见她穿了狐裘,便上前问道:「小姐要出门?」
沈云商点头:「嗯,今日去城外泡温泉。」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娘的案子还有诸多疑点,衙门将人扣着了,另二人拐卖人口属实,衙门的判决书今日就会下来,如何判的衙门会让人过来知会一声,天寒地冻的,你便不用过去。」
清栀忙回道:「多谢小姐挂心,奴婢知道了。」
沈云商嘱咐完这才带着玉薇出门。
她到城门时公主还没到,她便在马车里等着,没过多久就听到动静传来,她掀开车帘望去,却见到一辆万分熟悉而耀眼的马车。
沈云商微微皱眉,这么早,裴行昭怎么会舍得出城。
恰这时,城门口又出现了一辆马车,沈云商看见了赶车的西烛,顿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今日去泡温泉的不止公主和她,还有赵承北,崔九珩,且他们还叫上了裴行昭。
沈云商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赵承北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云商?」
在沈云商思忖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声音自后头传来,沈云商回神望去,看清马上的人后,眼睛一亮:「表哥。」
马背上彩衣俊美的青年瞥了眼那辆驶过来的万分瞩目的马车,拉着缰绳微微倾身,打趣道:「哟,裴行昭又要将我的妹妹拐去哪里呢?」
沈云商才上心头的喜悦顿时沉了下去。
乌轩也在西烛那辆马车上,说明赵承北与崔九珩同乘。
她不想让赵承北见到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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