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还有一点生气。」
林知雀矜持地轻咳一声,稍稍收敛起嘴角弧度,怨怪地瞄了他一眼,撒开他的衣角,再次装作气恼地缩回角落里。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还不是因为他那些混帐话。
现在他改了口,还好声好气让她自己挑,欢喜之下忘记生气了。
她抱着双膝,一想到可以自由挑选场地,不必受他牵制,唇角就欢悦地扬起,酒窝荡漾开去,歪头问道:
「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吗?」
「我何时骗过你?」
裴言渊侧首看她,眸光一本正经,说得没半点心虚。
甚至,还因她的问题而拧起眉心,大言不惭地反问。
「你......」
你刚刚就骗过我啊!
林知雀咬牙切齿,没见过这种撒谎不眨眼、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很想撕破脸皮计较一番。
但她是求教之人,今日还等着裴言渊「教导」,加之让她选地方已经够好了,只能暂且不计较,认真思忖起到底该去哪里。
介于那傢伙方才的虎狼之词,她心有余悸,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以免他真有什么坏心思。
林知雀不熟悉京城,更不知何处才算「安全」,冥思苦想没有思绪,闷得头晕眼花,顺手掀起车帘透气,目光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蓦然灵光一闪。
「在大街上,也可以吗?」
她试探着开口询问,没把握地低下头,没有半分底气。
依这傢伙的性子,肯定想找个清净的地方。
毕竟要悉心「教导」,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方不方便被人看见?
她对此有些担心,生怕他克制不住,抑或是做得太过放肆,她会不知所措。
「可以。」
出乎意料地,裴言渊一口应下,没有半分推拒与迟疑,出声让张嬷嬷把车停下。
这一切太过顺利,以至于林知雀尚未反应过来,都快怀疑他是否本就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裴言渊率先下车,伫立在马车之下,朝着车内伸出手,淡淡道:
「扶着我,别摔着。」
分明是好心搀扶她,却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眸色剎那间幽深起来,无端带着极致的压迫。
林知雀提起衣摆想跳下去,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忽而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仍是下意识把手递给他。
他手指微凉,指节修长,青筋与骨节交错其间,隐约可见青紫的血管,还有腕间稳健跳动的脉搏。
但掌心温热宽大,轻而易举将她的小手包裹起来,有意无意捏着软嫩柔夷,似是不经意间的把玩。
裴言渊不动声色,暗自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眸中闪过迟来的满足。
在竹风院的时候,她帮他系上腰封,一切都做得很好,学会了看似不经意地与他亲近。
但是,就在他主动伸出手,想将她握在掌心时,她躲开了。
从那时起,他为数不多的欣慰与满意消失殆尽,意识到她并没有真正学到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照例惩罚,耐心教导,直到她完全领会其中深意。
躲闪的那一幕反覆在脑海中涌现,他一路都抛不开,决定从弥补此事开始。
林知雀稳稳当当下了车,与他并肩走在大街上,可他还是没有鬆手。
她以为这傢伙只顾着走路,忘记还紧抓着她不放,拽着他的手臂晃动提醒。
谁知,裴言渊手指微动,却不是放开,而是明目张胆地十指相扣。
每一个指缝都扣得很紧,力道也大,逼得她夹紧指腹,一寸寸感受他突起的青筋与指骨。
她登时惊得想挣脱,却发觉严丝合缝地拉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管用,只能边跟上去边坚持不懈地甩动。
二人就这样并肩而行,牵着手招摇而过,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京城民风还算开放,但只有新婚夫妻,蜜里调油之时,才会不顾礼教当街亲近。
他们年轻男女,姿容上佳,一个利落迅疾地往前走,一个亦步亦趋地哒哒跟着。
时而对视一眼,生怕对方没跟上来,难舍难分,惹得众人喜闻乐见地侧目。
林知雀好几次想停下,可裴言渊丝毫没这意思,甚至走得更快,身姿更为笔挺,让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她应接不暇,脸颊在一双双暧昧的眼睛下泛起绯色,羞恼地埋下去不愿见人。
只是这样一来,落在旁人眼里,大抵是新婚夫人害羞罢了。
街道热闹非凡,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跑马小厮,什么人都有。
林知雀越是往前,越是心虚,担心被人认出来,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她与侯爷指腹为婚,却与其亲弟当街亲热,若是让侯爷知道,婚约彻底没了指望。
奈何裴言渊始终不理会她的抗议,她只能忍无可忍地开口,压低声音道:
「不要......」
「你忘了吗?」
话音未落,裴言渊就立刻打断,抬起他们紧扣的手,挑起眉峰道:
「惩罚是什么?」
林知雀愣怔一下,不甘心地咬紧后槽牙,指甲使劲在他掌心掐出红痕,头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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