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正的眉眼儘是警惕防备,不甘示弱地盯着裴言渊, 生怕他下一秒做什么出格之事, 伤害到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林知雀在裴言渊怀中动弹不得, 焦急地转着褐色眼珠,目光在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身上变换, 额角渗出点点冷汗,挣扎几下示意裴言渊放开。
然而, 她越是不愿顺从,裴言渊环得越紧,双臂如藤蔓般彼此缠绕,直至没有任何逃离的余地。
他们就这样在外人面前紧密相贴, 偏偏事发突然, 她对这俩人皆有无可奈何的隐瞒,一时间不知如何调解, 只能羞恼地错开目光,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知雀心口被他压得微麻,想挺起胸脯喘气,可想到那日马车上,心口抵着他的双腿,又心有余悸地含胸,轻嘆一声纾解。
在书房外偶遇沈槐安,属实是意料之外。
她已经尽力躲避,印象中沈哥哥亦是克己守礼之人,怎的今日如此固执,非要穷追不舍?
书房与竹风院一东一西,来路曲折复杂,小径蜿蜒纵横。
她自个儿都是走了好几回才认得,下意识往最偏远的地方跑,从未想过他会追上。
这也就罢了,原先以为她与裴言渊算是熟识,找个地方躲躲不成问题。
谁知,他今日不知想些什么,竟对她和沈槐安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说来也怪,这俩人素未谋面,毫无关係,为何初次见面就跟仇家似的,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林知雀垂眸凝视交迭在心口的修长双臂,眉头困惑地蹙起,思及过往与裴言渊共处的一幕幕,愈发不解其意。
若说男女大防,她与裴言渊确实不合规矩,传出去必定让人批判得体无完肤。
但依这傢伙所言,她只是在「请教」,而他顺其自然地「教导」与「考验」,似乎一切都理所应当。
平日里,他们都循规蹈矩,除非意外,几乎不会靠近。
甚至他最初还对她谨慎防备,言行举止冷漠疏离,让她险些放弃走进竹风院的主意。
现在不是「教导」,也没有「考验」,他为何还要靠得这么近?
想到这儿,她蓦然抬眸,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紧张地望着沈槐安。
果不其然,他满目诧异,仿佛不相信她竟与人随意勾搭,身形都微微摇晃。
林知雀羞惭无力地抿唇,朝着他暗中摇头否认。
她都快忘了,兴许她对裴言渊的靠近习以为常,可于自幼恪守规矩的沈槐安来说,一切都含有别样的意味。
他该不会以为,她与裴言渊有些什么吧?
况且她这样的身份,还是在人心复杂的侯府。
稍微发散一下,会不会把她想成落魄后为了生存,用姿色迷惑郎君的姑娘?
林知雀心口一紧,睁大的杏眸中盛满潋滟水光,摇头摇得更卖力了。
天地可鑑,日月可证。
她与裴言渊清清白白,仅是拜师学艺,更没图谋过他什么。
非要算起来,至多他带她出门时,主动送过东西。
可她先前送饭也算是扯平了吧。
倏忽间,林知雀涌上一阵酸涩与失落,怔怔望着眼前熟悉的故人。
沈哥哥......真的会把她想成那种人吗?
还是他义愤填膺,不忍见她羊入虎口,想凭一己之力救下她呢?
她眸光黯淡,思绪还在漫无止境地飘散,裴言渊却没了耐心,掰正她的脸庞,迫使她四目相对,冷声道:
「莺莺,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否认得?」
说罢,他不禁加重了力道,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攥出一道浅淡红痕,眸光中闪过烦闷与责备。
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想听她亲口回应。
若是不认得,她为何要四处逃窜,为何会告诉这人闺名?
为何会深情款款看着他出神,连他的问话都能忽略?
裴言渊唇角的弧度一寸寸抚平,俯视她懵懂双眸,故作漫不经心地鬆开手,别过头。
他才不是计较这些,只是有些好奇,什么人那么重要罢了。
重要到,她能立刻抛下近在眼前的心上人,去深情注视青涩稚嫩的少年郎。
闻言,林知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脑海剎那间一片空白,迟钝地理清思绪,心虚道:
「不......不认识。」
听了这话,裴言渊眸光儘是质疑,不远处的沈槐安失望又不解,目光灼灼地靠近一步,却生怕她不高兴,再次停在原地。
林知雀看得心堵,饶是如此,愣是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没有改口。
刚才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一旦承认与沈槐安相识,裴言渊稍作联想,说不准很快就猜到,她是兄长指腹为婚的林家小姐。
到时候,真相昭然若揭,一切全都完了。
沈槐安也会知道裴言渊的身份,定会以为她还未过门,就同时勾搭裴家兄弟,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万一到了这种地步,她当真是百口莫辩,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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