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在旁没说什么话,只是心有点往下沉。
这东西看着可不怕他们。
道观是有厢房的,观里师父们平时在里面做功课休息用的,就两间通屋,平时香客不能入内。刘俊恩塞了钱都没能让通行行个方便。
「这里。」宫曜说。
池星诺给大刘招手,刘俊恩本来跟师父说好话这会一看,忙跟了过去,背后师父说在里头你们不能去了,游客止步。话音还没说完,人就挠挠头,刚说什么来着?
再一看,哪里有人,空荡荡的,没人啊。
宫曜带的路,游客谢绝入内是小院子,院子角落有个八角楼,门没锁,虚掩着,背后一排书架,进门正中间蹲着一座羊角造型的石碑,字迹已经模糊了。
「大人你来过这里吗?」池星诺看大人很熟路。
宫曜点了点头,说:「以前来过一次。」
也有八十多年了,说起来算是他的地盘——人类给他建的,但稀里糊涂的,人类说他是羊——
宫曜看了眼小孩,决定不提这话题。
「这里有桌子。」
「好来了。」池星诺不去看羊角碑,正事要紧,他从背包掏出东西来,纸、朱砂、香、红线。
爷爷手札说过寻生魂的办法,之前他生魂归体林奶奶说的也对,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
「大刘,你哥头髮。」池星诺东西准备好。
刘俊恩小心将卫生纸递过去,池星诺捡了里头一根头髮与朱砂混在一起用纸包着,丝丝红线捆上,一头拴在香上。
「你哥大概率是活着,就是不知道生魂在哪里。」
池星诺点了香,把香交给大刘拿着,「香略倾斜,香灰落在纸上。」
刘俊恩紧张的握着香,问:「这个角度行不行?」
「可以,你别怕。」池星诺点头。
香烧的极快,香灰簇簇的落下,覆盖在纸团上,过了很久,反正刘俊恩觉得时间很漫长,他手不敢晃动,只看那纸团连着香灰着了。
「着、着了。」
那包着头髮的纸包突然就着了。
池星诺:「坏了。」先看大人。
纸团连着头髮朱砂成了灰烬。
「星诺,是不是我哥没了?出事了?」刘俊恩紧张害怕问。
池星诺盯着那团灰烬,眉头紧紧皱着,「我爷爷手札上说,生者东西烧成灰烬,人就死了,可李怀铭死了的话,那它忌惮什么?难道是害怕大人你。」
「这可怎么办。」
池星诺束手无措,觉得对不起大刘还有阿姨,他还收了人家的钱……
宫曜显身,摸了摸池星诺脑袋,似是安抚,让池星诺别急别慌别怕。池星诺看向大人。宫曜伸手将香灰轻轻拂去。
「他表哥的魂,藏在阴魂之中,快不是生魂了。」
池星诺看着盘底下的灰,这会朱砂毛线纸灰吹落掉,头髮隐约还在,很是细微,泛着一点点红光。
「阴间十三路听过吗?」
池星诺摇头,宫曜说:「以前阴界大盛,秩序严肃,人死后不是立即到阴界报导的,要走过十三处,受过审判,才能去往还魂崖,就是现在说的投胎。」
「现在底下混乱,秩序崩塌,十三去七,称呼也略有变动,只留下了六处:黄泉路、恶狗岭、野鬼村、审判司、地狱报、往生处。」
「他表哥的魂,现如今被困在野鬼村,那处都是阴魂恶鬼。」
野鬼村再往前一步那就是审判司,落到审判司,即便是底下再混乱,也能查出李怀铭生平,自然知道阳间的李怀铭不是真的。
那东西有恃无恐,因该是知道李怀铭生魂肯定走不出野鬼村,退回去那是恶狗岭——
「我哥怕狗。」刘俊恩说,「我俩小时候玩,都被狗咬过,先咬的我,他为了保护我就把腿伸过去。」
池星诺:「……所以一起挨了咬?」
「是啊。」刘俊恩说:「那我哥是不是也不好原路返回?肯定走不出恶狗岭的。」
池星诺现在明白过来,说:「你哥是被困在野鬼村,不管前后是什么地方,他都无法走出去,是不是?」抬头看大人。
宫曜颔首,说:「聪明。」
池星诺有点点不好意思,他刚才都慌了神。
「那现在怎么办?」
宫曜说:「一般解决办法,李怀铭血缘至亲去带他出来,远路返回,从恶狗岭、黄泉路回。」
「宫大人,我算不算有血缘关係?」刘俊恩说。
「你母亲和他的母亲是亲姐妹,你们二人自然有血缘关係。」
刘俊恩先说了句太好了,而后有些害怕,但他将害怕神色压回去,救表哥要紧。
现在这里肯定不行,时间也不对,得晚上行事。池星诺将东西收拾到书包,灰烬收拾干净,给人家带上门,临走前看到羊角碑上还算清晰的字:神羊显灵……x年干旱求得雨……
三人往出走,刘俊恩心急要告诉妈妈姨妈姨夫怎么回事。
池星诺落后问大人,「大人,那不一般的解决办法还有什么?」
「我可以帮你们跑一趟,带他过来。」
池星诺下意识说不行,宫曜怔了怔,小孩明明很替朋友心急的,怎么又不肯他去?
「大人去野鬼村的话,会对你有不好影响吧?」
大人是冥官,又不管这个辖区,要是被发现这就是越了领地、级别、职务插手别的事,会不会受到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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