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厅移到偏厅,经理有些战战兢兢的等在原地。
江城郅家是什么地位,这儿可不是个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光是从威严耸立的正门进来,他就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池偃这个看热闹的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凑到郅淮身边落座的时候还被身边人嫌弃了一下。
「你不上班?」
池偃摆摆手,「上班哪儿有这个好看。」
上一辈子班都不见得能碰上今天这样的热闹,这可是郅淮的热闹。
他得看完才行。
郅淮手中翻动经理拿来的帐单,沐浴在晨光之中的男人五指白皙,抬眸之间眼尾柔和。
当真是临风君子的模样。
「郅少爷?」经理小心翼翼地叫了声。
说句实话,在江城这样的地方任职,每天接触的人非富即贵,如果没点眼力见的话,人早就被遣送回老家了。
尤其是对郅家这样显赫鼎盛的人家,认清楚他们的脸是最重要的。
但这位小少爷,他可是从来没见过。
同样的,郅淮也没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
对比起他的存在感,还是如今掌管集团的郅泊兄弟俩的存在感要强一些。
「说吧。」郅淮只扫了对面一眼。
语气淡然自若,只一眼,却是压迫感十足。
像是有数道冰凌割破了温润如玉的表象,经理瞬间回过神来。
手有些抖得不成样子。
「您想问什么呢?」
坐在红木圈椅上的郅淮垂眸,指腹抚过一旁放置的点心。
「你有五秒钟。」
此言一出,经理只感觉后背吹过来的风都变成刀子,刀刃贴着脖颈而过,随时有割破喉咙的死亡威胁。
「据我所知……」
对于发生的事情,经理也了解了前因后果。
叶斐小姐不光是砸了餐厅,还将人给打伤了。
原因也很简单,是那几个富家公子哥嘴里不干不净的,出言侮辱就算了,甚至动辄挑衅叶斐小姐。
江城的这些人那个不是顾及面子,生怕面子里子一起丢了的。
能闹成这样,叶斐小姐也是够孤勇。
距离碧潭居不远的院子就是郅泊的院子,被郅源带回去之后他的脾气就彻底爆发出来。
看着他暴躁的样子,郅源柔和着语调安抚他。
「大哥,你不用这么小题大做,我和叶斐也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係,郅淮和她往来也是正常。」
郅泊抬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气喘吁吁的望了眼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
无论郅源和叶斐之间有没有关係,郅淮这么横插一槓子实在是让人不爽。
「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手是不是他弄伤的?」郅泊抓着弟弟的手腕开口。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难得回来一趟,没必要为了这么件小事闹得不开心。」
郅泊的性格和郅源天差地别,一个急躁一个沉稳,如果不是长相相似的话,很难看出来是双胞胎。
「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还是别招惹他的好。」
郅泊当然知道,那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不是有老爷子压制,全然就是个没有人性感情的疯子。
「那个叶斐到底什么来头?」郅泊看向他。
「她才刚回到江城没多久,能有什么来头。」郅源回了句。
郅泊显然对弟弟的话不是很相信,「能让郅淮那个疯子放在心上的,也能是正常人?」
对面的人嘘声未言。
没有得到郅源的回应,郅泊挑眉,「既然能让老爷子这么看重,在她进门之前,我还真得见见这位叶小姐才是。」
「大哥,我劝你还是不要激怒他。」
郅淮那人,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自己的所有物。
无论是活人,还是死物,碰了便是个死,开不得玩笑。
「抄佛经有什么用,一个疯子永远不可能静坐莲花。」郅泊冷然出声。
所谓的福报,也不过是老爷子的自欺欺人罢了。
「青天白日的,你瞎说什么。」进门的郅翰柯呵斥一句,「你最好这两天别闹什么事情出来,否则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听着郅翰柯的警告,郅泊转身落座,盘着杯子半天之后,他看向了郅源。
「这次桐城的项目移到我手上,你就不用管了。」
郅源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这次桐城的项目叶家也牵涉其中,并且叶氏是卯足了劲要加入。
这个时候大哥接过来,总不可能是要为了郅淮的姻缘做努力的。
「永远都沉不住气。」郅翰柯看着儿子长吁一口气。
郅泊走到廊下,抬头看着头顶开始汇聚的乌云,「我从来没遮掩过我不喜欢他的事实。」
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他对那个疯子的态度,永远都不会改变。
……
夏天的雨总是来的措不及防,伴随着雷电闪烁,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
外面花坛内盛放的花朵被风雨摧残,可鎏金辉煌的大厅内却丝毫不受风雨影响。
「这蛋糕还不错,虽然贵了点,也是真好吃。」楚浠咬着勺子上黑松露蛋糕开口,「我这趟来的让你挺破费的啊。」
对面的人吃赶紧了最后一块水果,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不是你结帐吗。」
楚浠看着两人中间快要摞起来的盘子,这蛋糕里加了黑松露,死贵死贵的。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客人啊。」
叶斐抬眸同她对视,理直气壮地说,「我没钱。」
她最近很穷,非常穷。
楚浠被气笑了,不过这话倒是也对。
「自己打的赌约,还是得自己受着啊。」
听着她幸灾乐祸的笑话声,叶斐没搭理她,对于这件事情她已经看开了。
不就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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