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随即摆动。
宽大的床上,男人拥紧怀中的女孩子,轻声拍着她的背似是在哄她睡觉。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叶斐靠在男人胸口,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声,她莫名的有种心安的感觉。
「记得不太清楚了,但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脸上永远带着笑意。」
那样环境内,能够支撑起整个叶家,
叶清城有能力有手段,但是面对妻女的时候,永远都是最温暖柔和的。
「能养出你这样的女儿,他一定是个温柔强大的男人。」郅淮顺着她的话说道。
当年在华鼎寺初见,叶斐不过五六岁的年龄,可是却有着和同龄人不相符合的成熟。
哪怕年龄尚幼,她已经能够分辨对错是非,持身周正。
这样的教养方式,除了有洛岐山之外,她的父母肯定自然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现在我开始慢慢的忘记了。」
她记忆里的人,开始慢慢的流逝,不知道是不是受上次爆炸的影响。
腿受伤的同时,把脑子给震坏了。
感觉到她的失落,郅淮轻抚她肩膀的手停了下来。
「有些人,不是只有记住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真存在过你的生命里,这就足够了。」
他们之间真切发生过的事情,会永远都比虚无缥缈的记忆要重要。
叶斐脑子里忽然联想起了郅泊在她到郅家的第一天跟她说过的话。
一个敢对自己亲生父亲开枪的疯子。
「那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
她好像从来没听到过郅淮提起过自己的父母。
不光如此,就连相关联的新闻报导都找不到。
她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不会太过深究别人的隐私。
她有眼睛,会自己判别,不会只听别人的片面之词,也知道郅淮是个什么样的人。
抱着她的人愣了愣,紧跟着闭上了眼睛。
「不重要。」
有些记忆可以深刻,是因为它有值得让人铭记的价值。
可有些记忆,却没有让人永记的资格。
叶斐仰头,他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呼吸平稳的让人以为真的是进入了睡眠状态。
「真的是不太会安慰人啊。」
这方法,挺笨的。
算了,她也是个聪明人,不至于把自己给锁死了。
叶斐唇角轻勾,随即放鬆下来,闭上了眼睛。
……
碧潭居,入夜之后这里灯火通明。
院内水池的假山边上趴着出来休息的乌龟,懒懒散散的鱼儿摆动尾巴甩出水声。
这个时间点原本早该休息的老爷子却依旧跪在佛堂内。
郑伯看了眼时间,小心翼翼地提醒老爷子。
「老爷子,您该休息了。」
郅远鸿睁眼,看了眼前方威严耸立的佛像。
「那边都睡了吧?」
郑伯伸手扶着老爷子起身,「已经熄灯了,小少爷这性子原本就不喜欢人伺候。」
「这两人,性子倒是挺互补的。」
他倒是知道自己孙子记挂人家小姑娘记挂多年,但人家小姑娘可未必还记得他。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这两人是凑在一起了。
但毕竟分开了这么多年,还需要很长的磨合期。
「不过听小果说两人倒是没分床睡,看样子不用多长时间您就要抱重孙子了。」
老爷子被扶着往正厅过去。
「那丫头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以后会怎么样,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听着老爷子的话,郑伯反笑出声。
「你当初可是一眼就看中叶斐小姐了,您最了解小少爷的性子,知道什么样的人同他最相配,这要是有问题,您不会看不出来的。」
听着郑伯的话,老爷子的眼中暗淡下去。
「我的眼光也未必准啊,也不是没出错过。」
知道他老人家说的是什么,郑伯反应过来之后开口安慰。
「小少爷从来讨厌生人,他这样的性子,认定了什么便是什么,这辈子都不会变,毕竟也是像极了……」
郑伯没说出后面的话。
有些人,既然看中了便是一辈子。
有的时候太过偏执,未免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其实我想过,我当年错了一次,造成了他们的悲剧,这次我做出的选择,又是否是正确的。」郅远鸿看着漫天星空嘆气。
当年的惨象还历历在目,这也成为了老爷子一生的心结。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
「您告戒了小少爷无数次要向前看,怎么到您这里,您就走不出来了呢。」郑伯嘆了口气。
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造成小少爷童年阴影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困顿了老爷子一辈子。
他老人家无数次抄写经文,在为郅淮祈福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渡化他自己呢。
院门开了一半,从门外进来的人閒庭信步,慢慢的上了台阶来到了老爷子面前。
「先生。」郑伯叫了声。
郅翰柯将带来的东西放到了老爷子面前。
「听说郑伯说您最近入睡困难,这香有助眠的功效,您入睡之前点一根,能一夜好眠。」
老爷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开口,「难为你想着了,我这都是失眠的老毛病了,不用这么在意。」
「阿淮接手郅一,我现在也閒下来了,正好能找点其他的事情做做。」
郑伯给他端了杯助眠茶过来。
「你也到了年纪了,以后还是要把一切放手交给他们,閒散的时候培养些兴趣爱好也挺不错。」
听着老爷子的话,郅翰柯随即点头。
「谁说不是呢。」
「那小子第一天去公司,没给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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