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巍仰面微微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身问道:「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潘宁的人?」
听后,丁思月脚下一顿回身看他,「你知道人在哪?」
高巍头往山洞的方向偏了偏,「跟我来。」
之后丁思月跟着高巍走进了山洞之中,在她看见躺在地上的潘宁那刻,守在潘宁身旁的格乌猛地站起身摇着尾巴朝她跑来。
「格乌?」丁思月露出笑容,俯身摸了摸它的头,「你怎么也来了?」
「你们认识?」
丁思月直起身子,任格乌拿着爪子刨着她的小腿,「认识很多年了。」她走到潘宁身旁侧头询问,「她的伤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我已经打电话让村民来救人了。」
「你怎么发现她的?」
「格乌髮现的,不过准确来说是一隻熊带我们来的。」高巍说这话时都难以让自己信服。
丁思月脑海中冒出那个黑影,她垂眸看着手里的狼牙时注意到了格乌异常的兴奋,她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后背,「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事?」
「汪!」
格乌叫了一声,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便跑出了山洞。
丁思月抬眸看了眼高巍,「帮我照看一下她。」随即抬脚跟了去。
她一路小跑,最终停在捡狼牙吊坠的地方,然后微喘气看着格乌在草丛里焦急地嗅着什么,不知为何,站在格乌身后的丁思月越来越觉得潘宁这件事有蹊跷。
这时,风吹动树叶发出了「沙沙」声,大雾也逐渐消散展露出深林原本的模样。一双眼睛远远地看着丁思月一身墨绿长衣,湿润的碎发贴在她无血色的小脸上,憔悴的样子让人心疼,最后他默默地转身往大山深处走去。
飞水岩上,一隻熊坐在石头上用一块火石生了一堆火,而后厚重的熊皮被脱下的同时撕扯下一片黝黑的皮肤,之后鲜血顺着肌肤滴在枯叶上。
男人呲牙忍着痛,在完全脱下熊皮后露出满是伤疤的后背,以及被风霜摧残的脸。他嘆了口气,看着越来越旺的大火,听着火星迸溅的劈啪声,下入了一段回忆。
一名少年大哭着用力刨开一块块砖头与碎石,撕心裂肺地喊着:「阿妈、德昭、丹增你们在哪啊?」他无助地四下望着废墟哭喊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最后在废墟中他终于挖出一串狼牙吊坠,但在那一刻他发疯一般地刨着石块,因为他知道那是德昭的狼牙。
他晃了晃头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往事,随后往腰上一摸却发现少了一样东西,他想应该在遇上丁思月仓促逃跑时落下了,如果不出意外,丁思月一定捡到了那串狼牙吊坠。
他攥紧手,内心无法再平静。
作者有话说:
睡过了:-I
第10章
潘宁被带回岩门沟时,太阳早已西下,因为大雾瀰漫整个山林,原本该带着潘宁去医院的曲朗不得不暂时取消了计划。
周毕延守在潘宁床前为她先清理了一遍伤口,而丁思月和曲朗则在屋里的方桌前,不停歇的用电脑分析潘宁和周毕延做重复水准联测的数据。
她向上推了推眼镜,食指在触控板上快速的滑动,在SDM程序下,她紧蹙着眉头,看着那些由数据生成的「断层滑动分布时间的变化图」和「地壳表面垂直变形趋势和平均速率图」。
曲朗把他手里的电脑屏幕转到她眼前,「我把五年前绪山的那次地震检波器传来的数据和In SAR形变场给你弄出来了,之前肖教授提出的那个分段模型,后续反演出来的结果是主断层向西北方端有滑动分布。」
周毕延回身看着桌前的二人,「这个我有听老肖说过。说真的,已经监测绪龙山断裂带十三年了,终于在经历上千次反演之后有了些眉目,但要想彻底掌握地震的出现频率这些数据还远远不够。」
丁思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看向曲朗,「我阿妈身体还好吧?」
「你每年都回来,你应该比我最清楚她的身体状况。」
丁思月垂眸,缓缓开口:「当初就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松川守着那些仪器。」
「那是古吉阿妈自己的决定,但你要知道,她的病坚持不了多久了。几个月前,我派了观测站的人去接替她的工作,好让她去医院看病,但古吉阿妈不同意还把我派去的人赶了回来。」
曲朗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天一亮,等雾散去我就会带着潘宁和毕延去医院,你这次回去多陪一陪古吉阿妈。」
「好。」
「对了,那几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玩滑板的,打算去喀斯公路。」
曲朗皱眉:「你确定只是去玩滑板的?经过十三年前那件事我已经不太相信外乡人了。」
「我知道,我本以为他们是记者衝着打听十三年前的事。但是他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曲朗嘆了口气,「行吧,我也就祝他们好运,毕竟喀斯山不是那么好去的。「
丁思月若有所思,随即站起身,「我去看看白玛阿妈。」她话音刚落,便走出了房间。
她刚走到门口,却见院门口正有一年轻人在玩滑板。于是她驻足观看起来,眼前的年轻人流畅的完成着每一个看似轻鬆却高难的动作。
她细瞧了一下年轻人,往日忙从未有閒暇时间去搭理这个年轻人,这番一看,针织毛线帽加圆领卫衣和工装裤,以及那流畅锋锐的下颌和俊秀的脸,少年感十足,见此,她嘴角不由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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