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谁?让他六年一点消息都放不出来?背后的人到底在筹谋着什么?
即便将这些都抛之脑后,她也不可能离开,无论如何,都要救他的。她已有六年,未曾听过那一声阿阳了。
于菡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许久之后才将手放下,衣袖滑落,将红痕遮掩。
「那现下该如何?」
「即便不知我兄长如此言语的缘由,也可推测七星盘内凶险远超你我想像,若你贸然做了亲传,你性命安危难以保障,不如你且去打内门吸引视线,我去探一探这七星盘。」
于菡面色一变:「不可,你如今灵力才能用到几层?最多筑基的修为,孤身一人去七星盘?你的性命安危又如何算?」
邬阳抿了抿唇:「你在明我在暗,不可一概而论。」
于菡眼眸坚定:「那也不可,你兄长唤你离开,说不定这七星盘对你的威胁要更大些,你不可一人去。」@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邬阳深吸一口气,从方才便一直叫嚣着的情绪始终无法压下,体内的金乌火跟随心绪波动不断跳动着,她的体温逐渐上升。
她下意识摸左手,摸上去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赤绫不在身侧。
她垂下眼眸,将其中神色尽数遮掩:「所以才一定要去。倘若今天是你看到了自己的兄长你该如何?」
于菡霎时没了言语。能如何?自然是前路凶险如何危机如何,统统不在考虑范围内,那是兄长,是仅剩的亲人。
另一方斗场中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不断有视线落在这边,她如今收到的关注不同于往日,内门斗争激烈,也不会等她片刻。
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无力感袭来,于菡想了又想,从怀里拿出符篆递到邬阳跟前。
「这是我前段时间才画的符篆,三日内应该都是有效的,不过,也只是一些简单攻击的符篆,不知有没有用。」
邬阳看着符篆,很有些厚度,她再次深呼吸,将符篆接过。
「我会回来的,这一路上,我还没有输过。」
「没有输过,我也希望我们可以赢得轻鬆些。」邬阳浑身浴血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于菡又将一张传音符篆放在这一打符篆的最上方:「这是传音符篆,若是遇到生命危险即刻喊我,我虽只是金丹,也能为你我挣一份生机。」
明明前几天两人还是剑弩弓张,邬阳楞了许久,才将符篆收进储物戒中:「多谢。」
她转过身,几步离开了原地,于菡遮掩着邬阳离去后,转身重新走进人群里,很快有人前来攀谈。
「于师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去了好长一段时间。」几乎内定的亲传弟子,少不了恭维。
于菡应付自如:「家中仆从只是凡人,有些劳累便先行回去了。」
那人立时回应:「于师姐真是体恤下人,跟了你可真是好福气。」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于菡从不觉得人应该分三六九等,仆从也只是一个职业。
她看着这人谄媚的笑不言语,看得那人心底发毛:「于师姐,我可是说错了什么话?」
于菡面上缓缓展开一个笑,本就生得柔弱的她带上笑看着更和蔼了几分:「这位师弟说笑了,我哪里有这样好,不知师弟可知道内门斗争是何情况?」
那人放下心:「这师姐可真是问对人了,现下在打着的是……」
于菡听得漫不经心,恍然间她才想起,好像一直不知道那人的全名。只知道她唤阿阳,太阳的阳。
——
邬阳躲在暗处避开一个又一个来回的弟子,一个闪身在身上按上一道隐匿身形的术法,左手抬起时已经重新扬起新的图纹,灵光明明灭灭将她尽数覆盖下一瞬她融入了拿到屏障中。
来到此界的那一刻有浓郁的灵气袭来,亲传弟子所在的地方竟连灵力都充沛些。
邬阳微微喘气,她身体只恢復了三分之一,如此不间断地使用术法仍有些吃力。
她环顾四周,避开人群隐匿于暗处,不断调息恢復用掉的灵力,如今能用的灵力不多,需得时时补充。
赤绫不在身侧,修为高者能直接看破她的伪装,她划开指尖再次用鲜血晕开一道图纹覆盖在面上,伪装进一步加固,再次出来时她已然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无论是哪里都不会缺少服侍的仆从,地位最低,最平常,最不起眼。
她垂着头,对每一个经过的弟子行礼,几次循环来到了茶水肆,看到一个落单的侍女,眼疾手快将术法按在那侍女身上,那侍女没了意识,邬阳小心将人接到怀里,拖至暗处,出来时已经变成了这侍女的模样。
她拿着托盘,上面是琼浆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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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材高挑侍女模样的女子匆匆走来:「小雅,你去了哪里,就差你了。」
邬阳点点头,神情诺诺。那女子本也着急,并未发现什么:「走这边。」
说完便往前走去,邬阳不慌不忙跟上,前方道路渐宽,正是几位排成一列的女子,手中均拿着与邬阳手中一般无二的托盘。
邬阳很是上道,小步走过去,落在队伍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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