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进去再说。」
话音刚落,邬阳将几人依次推了进去之后一同迈入,屏障在此融合,将最后一点光亮隔绝在外。
许是月九在此,周围的残魂不敢上前,邬阳估摸来时的方向在前面带路。
「此处是深渊。」
邬阳继而将如何被灰袍人逼入深渊,如何遇到邬氏先祖,深渊的来处,术灵与灰袍人的元婴等等一一说明,又将在魔域时发生的事一一交代,最后落下一句话。
「阿兄,我欲打开深渊,对在此处的邬氏术法进行修改,进而彻底掌控深渊,彼时那人的元婴便在我手,我们有绝对的胜算。」
此处漆黑,看不清邬遇白的面容,只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听到了邬遇白极沉的声音:「阿阳,此事不若我来。」
邬阳看着前方逐渐熟悉的地界,不急不缓地回覆:「阿兄,此事我已然决定,我对术法的研究比兄长更盛,我来有最大的把握,若我不幸一朝身死,没有我,那个人想要做的事情也做不成,后面的事情交于阿兄,也更稳妥。」
邬遇白沉默了一瞬,于理,事情确实是如此更加妥当,可于情。
「阿阳,你做的已经很多很多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既得以自由,便也该让我承担一二。」
邬阳弯了嘴角:「阿兄,就是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到了这一步,我若不能亲手拿下那灰袍人,我意难平,而且兄长哪里是一点也不做,此时喊兄长一同,便是助我一臂之力。
「深渊开启,残魂将不被束缚,还请阿兄与方叔为我拦住残魂为我争取一线时间。」
邬遇白还想在说些什么,邬阳已经祭出赤绫,一道明明暗暗的魂体出现在几人跟前。
「啊,好快啊,你这就把术灵带回来啦?」
邬阳双手交迭,行下晚辈礼:「见前辈安,术灵晚辈已经带回,只是晚辈有一事想问,若是术灵变成了人,我修改术法一事,术灵能否保持原来的模样。」
「咦?」
邬氏先祖飘过来,他面上带着兴味围着月九转了一圈又一圈,许久之后,才立住身形,他召来赤绫在手中揉捏。
「真是稀奇!我的老朋友变成了人!还变成了魔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看着月九,伸手去捏月九的手臂,竟捏在实处。
「哇以前摸你都不是这种手感诶,老朋友。」
月九瑟缩着身体,面上很是迷茫:「前,前辈,见前辈安。」
邬氏先祖的手顿了顿,他面上新奇的神情顿了顿,随即他鬆开手倏地飘远,声音也跟着沉寂。@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原来你已经不是他了。」赤绫跟着飞过去,蹭着邬氏先祖的手臂,邬氏先祖的情绪通过赤绫传到邬阳这边。
那是无言的孤独,从前千年的岁月只有他一人,后来好不容易衍生了术灵,他有了伴,可术灵被带走,回来的术灵又变成了月九。
于是,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术灵由术法衍生,你既要修改术法,便相当于直接修改术灵,术灵能否继续存在,术灵是否还是现在的术灵,这些都是未知数。」
像是说服自己,也是说服邬阳。
邬阳看着邬氏先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月九,从前的术灵回不来,所以,月九也回不来了吗?
月九带着笑的声音从旁响起:「没关係的邬姑娘,等你拿到魔骨,带给利如时,记得告诉她,我很高兴,遇到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邬阳涩然:「没有别的了吗?」
月九摇了摇头:「没有了。」
其余的再说,也不过是徒增念想。
邬阳将种种情绪抛在脑后,前因皆已说明,万事也已经俱备,如今,她该开始了。
她接过邬遇白递过来的家主令,划开手腕落在家主令上,家主令迸发血红的灵光,成为此间唯一的亮色。
邬氏先祖似有所感,他的视线从远处移过来,精准的落在邬氏家主令上,他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变得没有一点情绪。
像是被什么牵引,他的魂体从远处一点点飘过来,身后逐渐浮现一道法印,是曾经邬阳见过的,此处邬氏术法的缩影。
魂体的手点在邬氏家主令上,那一瞬,刺眼的红光变成了白色,如同太阳一般的光亮。
「咔哒。」
像是锁进入了锁芯的声音在所有人心中响起,邬氏先祖的身体在那一瞬好像有了实体,邬阳轻轻抬眸,正与邬氏先祖的眼眸对上。
这双眼眸里,依旧没有一点情绪。
邬阳心中一惊:「前辈。」
邬氏先祖的身形一点点融入了身后的法印之中,他的眼眸在看着邬阳的这一瞬才有了一丝软和:「小姑娘,记得来寻我。」
下一瞬,法印飘得极远,直到消失在所有人跟前。
邬阳不自觉摩擦着手中的家主令,才发现家主令已经没有了光泽。
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此时却有一束天光从上空落下,将常年不见光的深渊照亮了一瞬,照亮的还有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残魂,有的只有手臂,有的只有半张面容,有的只有一隻眼眸,争先恐后地朝着几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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