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安慰她,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有酌礼在不用担心。」
「嗯,那我们下去吧,我朋友都在下面等着呢!」
傅诗离开了傅沉的房间,傅沉几分钟后也下楼了。
傅沉出现在了友人的视线里时,本来款款而谈的几个人。当即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止住了声音,全部人变得有些拘谨。
傅沉的好脸色通常只会在傅诗和从前的夏星言面前展示出来。在其他人眼里,他永远都是板着张脸,好像随时会有暴风雨来临。
「傅诗的大哥对吧,你好,今天打扰了。」友人A是一个开朗的女性,率先打破僵硬气氛跟傅沉打招呼。
傅沉淡淡示意:「不会。」
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便一言不发,热闹的氛围因为他的到来,反而变得沉闷不已。
友人B向傅诗使了使眼色,傅诗会意,主动去和傅沉搭话,想让他放鬆一点。
「哥,你早餐还没吃吧,他们买了麵包,你试试看。」
傅诗起身拿麵包递给傅沉,傅沉的视线却落在同一个袋子里的一盒鲍鱼酥上。
他微微走神,以至于迟迟没有接过傅诗递来的东西。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怯生生的脸试探地问:「傅先生……您还、还吃吗?」
剎那间,傅沉突然把视线抽离,然后拒绝了傅诗:「不吃了。」
当下他觉得嘴巴是苦的,这种苦涩仿佛是从心头涌上来的。
傅诗没有勉强他,把麵包放下后,挪步到他身边坐下,她以为傅沉只是一时不太习惯这么多人来家里,就陪他看一会儿电视。
不一会儿,苏心语忙完也过来凑热闹了。
那些友人和苏心语也有一点交情。因为她的加入,气氛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只是傅沉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
从始至终都是傅诗说一句,他答一句,没有主动开口说点什么。
突然,电视画面插播了一则广告,是之前夏星言代言的香熏广告,这一幕让傅诗激动起来,兴奋地和友人们介绍:「这是我们星言哥哥,你们快看快看!是不是好帅啊,没想到在这个频道重播了。」
这时友人们都好奇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异口同声发出讚嘆。
「你们家还有明星啊,怎么没跟我说过!」
「对啊对啊,可以要签名吗?拿去卖钱!」
傅诗自豪道:「可以啊,等星言哥哥回来,我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可以到我家排队签名……」
傅诗话音刚落,众人还没来得及起鬨,就听到从傅沉的方向发出「砰」的一声,是玻璃水杯和桌面用力相碰的声音。
傅沉重重把水杯放下,里面的开水都撒了出来。
客厅再一次安静下来。
傅沉整个人又陷入了焦躁的情绪,明明刚刚才喝了水,顿时又觉得口干舌燥。
但这种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傅沉还可以顾及傅诗的面子极力忍耐。
直到友人C的四岁小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袋摺纸,乐呵呵地玩着,小孩子不懂事,边玩就边开始撕扯,各种形状的彩纸渐渐变得面目全非。
傅沉快步地上前去,夺过剩下几张完好的,气愤使他眼睛发红,瞪视着这个半大的孩子,质问道:「你从哪里拿的?!」
小孩子快要被吓哭了,傅诗知道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把他抱在怀里。
「谁让你碰这些东西的?!」
而傅沉的情绪并没有得到半点缓解,声音愈发响亮,直接把孩子给吓得哭出来了。
苏心语紧忙蹲下来收拾那些摺纸,安慰道:「还可以还原,还可以还原……」
她向傅诗使了使眼色,傅诗接过摺纸,对傅沉说:「哥,你肯定是没睡好累了吧,我们还是上去休息吧。」
她挽上傅沉的手臂,和他一起上楼,留下苏心语跟友人们赔不是。
友人是明事理的:「不怪他,是小宝太调皮了,乱拿东西。」
「不过这摺纸确实好看,哪位手那么巧?」
苏心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刚刚傅诗在推荐夏星言的时候她就想阻止的了。但她不知道以什么藉口,生怕傅诗会起疑心。
再联想到傅沉刚刚的反应,苏心语慢慢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不去戳穿罢了,傅沉的心思从来都是难以琢磨的。
苏心语只知道,人已经没有了,后知后觉的感情便是廉价的。
夏星言终于退烧了,严酌礼答应今天去集市买菜的时候带上他。
出门前,他帮夏星言包裹得严严实实,还叮嘱他:「帽子不准取了,」他帮夏星言调整帽子的角度,「来,我看看,别挡到眼睛了。」
夏星言的脸色还是透明如纸,从前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双颊也有点凹陷,双眼因为睡眠不佳的缘故总是红红的。
昨晚睡着的时候,严酌礼看到他捂着耳朵,一直在喊疼,哭了好久,泪水浸湿了枕头,却因为吃了药的原因没办法从梦中解脱。
「严哥,我有点热。」夏星言眉头微皱,向严酌礼轻声抱怨道。
严酌礼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愿意让着他:「热也要带着,你才刚退烧,等下又吹到风怎么办?」
夏星言只好乖巧地压了压帽子,不和严酌礼讨价还价。
出门的时候,严酌礼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腕,那纤细的骨骼可以一手掌握,把严酌礼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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