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禁感嘆:「所幸现在是少年版小初,可以对我毫无保留,要是失忆前的小初,估计就没这么顺利了。」
临颂今缓慢点着桌面:「周南笙说过,失忆对他的心理状况有良性影响。」
肖潇点头表示肯定:「确实,但他应该也跟你说过,那只是暂时的,后续会如何发展,我们都不能肯定。」
「最开始失忆,他有着完全积极的心理状态,又借了失忆的优势将消极一面完全压下去,所以那时他的心理评估显示乐观。」
「但现在不一样,他在适应新时代新环境的过程中并不一帆风顺,或者说跟他的预期大相径庭。」
「此消彼长的道理在各个领域都适用,想必临总比我更了解,他的积极乐观受到衝击,自然就压不住那些消极抑郁的病态心理冒出来。」
「只是我们作为旁观者清楚这些,但他作为当事人并不知道,对他来说,他只是会控制不住心情低落,会没有缘由的伤心难过。」
临颂今越听,眉心褶皱越深:「现在应该怎么办?」
「儘量让他保持心情愉悦,或者用其他的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
肖潇道:「助长了正面情绪,当然就能减小负面情绪的气焰。」
「当然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想要根治,药物治疗,心理干预,必要时还得用到见效最快的电休克——」
啪嗒一声脆响。
谈话被打断,两人同时回头,看见宁初呆呆站在拐角处,脚边是一地玻璃杯碎片。
宁初洗完了澡,将换下来的衣服连同昨晚的睡衣一起扔进洗衣机。
出去前发现床头柜上昨晚的牛奶杯还在,顺手拿了往外走,却没想刚出走廊就听见肖潇这么一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是那个词一出现,他就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遭了一记重击,接踵而至的是浑身皮肤下流窜的剧痛。
双腿痉挛发软,他闷哼一声,扶着墙角也没办法站稳,只能蹲下身将自己蜷缩起来。
急促的脚步停在跟前,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地方,知道耳边有人一直在跟他说话,只是他看不清,也听不清。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脸上发麻的感觉被渐渐揉散,他在呼吸紊乱间抬起头,手脚僵硬,眼神茫茫看向临颂今。
「宁初,哪里难受?」
临颂今紧盯着他的脸色,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身上哪里不舒服?」
「今今,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更像是没听见问题,他只是抓着临颂今的衣袖,指尖用力在上面拧出褶皱:「什么电……电……」
一旁同样为眼前突发状况心臟高悬的肖潇正欲开口,临颂今却忽然低声道:「电影。」
宁初眼中惊惧还没有完全褪去,琥珀色的眸子不安地缩紧,惶惶看着临颂今:「电影……?」
「嗯。」临颂今语气沉着,面不改色:「后天想带你出去看个电影,不知道看什么,所以在请教肖潇。」
「电影,电影啊……」
宁初喃喃重复几次,神经放鬆也鬆了手指,身上不发抖了,血色恢復,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临颂今观察着他的情况,确定他已经平静,才轻声重复又问:「刚刚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知道。」宁初摇摇头,面上忽然浮现出几分迷惘。
是啊,他刚刚是怎么了来着?
「我不知道,就好像突然一下头很晕,身上很痛,可是现在又不晕了……」
临颂今确认:「不晕了?」
「不晕了。」他用掌根揉着太阳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头雾水:「是不是昨晚雨下太大,没睡好啊。」
临颂今不再开口,抬眼去看肖潇,而肖潇注意力全在宁初身上,微微眯着眼,神情显出几分若有所思。
她没记错的话,方才宁初的情况和那天临颂今口述给她遇到狗时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上次是怕狗,这次又是怕什么?
还是说二者之前有什么他们未曾发现的关联?
很快,她准备告辞回家,理由是办公室还有病人病历需要整理。
没有撒谎,她的确需要回家好好整理一下宁初的资料,寻找可供支撑自己猜想的佐证。
至于电影的事,临颂今既然说出口,就不会说话不算话。
后天傍晚,他带着宁初去了电影院。
周五下午的电影院格外拥挤,一台取票机还临时出了故障,以至另一台取票机前甚至排起了队。
几分钟后才轮到他们。
刚刚前面的人动作太快,又有遮挡,临颂今只看了个大概,高大沉着的男人站在取票机前的操作却笨拙又不熟练。
宁初在一旁看得乐,如果不是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在等,他一定看着今今自己捣鼓完,不会上去帮忙。
几年后的取票机升级不少,过程却变得更复杂了。
等取好了票让到一边,他压下试图上翘的嘴角:「今今,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看过电影了?」
记忆中今今很少参加学习以外的娱乐活动,偶尔也是陪他一起,看电影当然包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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