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话,爸爸可以给你买更多。」
森芒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因为对积木不感兴趣,所以东西还放在置物柜上没拆封,他摸了摸狗子的头,没回话。
狄爸爸不气馁,试图再接再厉打破生硬的气氛,「芒芒平常会学些什么呢?比如说算数、拼音、古诗,能和爸爸说说吗?」
话后又是一阵尴尬无言的沉默。
「森芒,别人问话要回话,这是基本的礼貌,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了吗?」外婆数落了两句,又安慰狄绍,「等孩子和你熟些,就会放开些,阿绍你别急,给孩子多一点时间。」
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森芒感兴趣的厨艺节目,「芒芒你一边看节目看看节目,一边给和爸爸一起给狗子梳毛。」
家里唯一一隻长毛的狗子是金毛杉莫,性格很温顺,就算没见过狄爸爸也愿意让他给自己梳毛。
一旁的森芒拿起狗狗专用的排梳递给了狄爸爸,主动开口说话了,「杉莫的毛很长,要慢慢梳,不能太用力,不然会弄疼它的。」
说着又补充道,「你不太会的话,等外公来也是一样的,杉莫最喜欢外公给他梳毛。」
狄爸爸接过梳子,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和面前关係疏远的小儿子,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在小儿子的心里,自己可能还比不上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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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远恆没有把遇蛇的这件事告诉外公外婆或是爸爸,当事人好像也没有把这事告诉他人的意思,似乎对他来说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狄远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像自己弟弟这体型的男孩,对付这条蛇仍然不够强壮,如果这条蛇是毒蛇,亦或是没有猎犬的帮忙,他一定会出事。
但是看他那样熟练的手法,平日肯定没少做这种操作,甚至后面还告诉自己如果它被关起来就会变得温顺,餵点小青蛙会更乖。
说没人教他,狄远恆怎么也不信。
他在思索着,背后的门被打开,外婆从门内走了出来,「阿恆,你刚才找我?」
「对。」狄远恆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外婆随便聊聊。」
两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着天空,这儿的天空要比城市里的澈得多,四面八方的虫鸣鸟叫也比城市里的更喧嚣。
「平常这里只有外婆外公和芒芒三个人么,会不会很无聊?」
「当然不会了。」外婆笑道,她十分享受这里的生活,「这儿的人来回走动的不多,但是还是经常有人来家里做客的。」
「你外公学校里的学生时不时就会过来这边搞研究,平常这儿可热闹着了,我们也在这儿附近的小镇雇了个人每个星期送两次应季菜过来,过得挺开心的。」
「阿恆你以后放假空閒的话可以过来玩,带同学朋友也可以。」
「外婆。」狄远恆说,「芒芒这么小,这里附近有没有同龄人陪他玩,他会不会觉得很无聊?他有朋友吗?」
外婆轻嘆了一声,「有啊,虽然差了几个辈分,但他们聊得特别来,关係好到我和你外公都吃醋。」
「那人叫白劲秋,早些年是葡泸山的猎户,后来改做护林员了。」外婆解释道,「那时我们刚搬过来不久,一天下午他就站在门口敲门,问我们要不要买狗看家护院。」
「那是附近镇子的人家里德牧生的,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崽,那户人家还是特地配的种,结果原本说好要的买家不要了。」
「像是冥冥之中的一场缘分,那天是芒芒开的门。」
「三隻狗崽在摩托车箱上挤成一团,呜呜地叫,那声音听着实在是可怜,芒芒把它们全都抱在身上。」
「那时候他的病情还不是很好,我们都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想到医生说养宠物对缓解病情有好处,我们就花钱买下了它们。」
「刚好它们需要一个家,而芒芒需要它们的拥抱。」
「我和你外公都没养过狗,特别是狗几个月大的时候又闹腾又爱追咬,那时候我们有事要忙,他经常过来帮忙训狗,芒芒也会跟着一起去。」
「早去溜达一次,晚去溜达一次,芒芒就和他混熟了,好几次我和你外公有事回A城,都是他帮忙照顾芒芒。」
「不是还有一隻金毛犬吗?」狄远恆问。
「那只是赶集的时候芒芒在边上的宠物店里看见的,他说在一堆毛茸茸小狗中,就只有杉莫是亮眼的金色。」外婆很无奈,「明明一旁还有好几隻长得差不多的金毛幼犬,但他站着不走,强调只有杉莫是不同的。」
「我只好买下了杉莫,幸好你外公体力好,再加上白会帮忙,四隻狗狗也照顾的来。」
「那我一定要见这位白大叔一面。」狄远恆心里想,原来森芒的捕蛇老师在这,一个大半辈子和山打交道的护林员会教其他人捕蛇合情合理。
「见不着了,人亡余故宅,空有荷花生。」外婆说着,她再次把目光望向天空,怀念逝去的友人,「他没见到今年春天来就离开了。」
「那阵子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他时不时就会进山好几天,我们没太在意,那时候来了个考察团队,芒芒带着狗去帮忙指方向。」
「是狗发现了他的尸体,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参加了他的葬礼。」
「这是芒芒第一次参加葬礼,这对他的打击很大,他懂了什么是死,但我们还是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白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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