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这一行人有些惹眼,小白戴着苇帽,秋水戴着面具,还有一个半眯着眼睛,站的歪歪扭扭,好似随时能倒下的少年。
齐不遇本来就对看不到脸的小白念念不忘,这下子又看到了面若桃李的温苒,他两隻眼睛都是一亮。
齐不遇直衝温苒走去,「这位姑娘,在下学识天下弟子齐不遇,平日里没有不良爱好,我觉得姑娘很像是我未来的道侣……」
猛然间,顿感危险袭来的齐不遇手中摺扇打开,快速的与袭过来的剑身擦出了一道火花。
他虽然反应极快,侧脸避过剑尖,可侧脸上还是被那锋利的求瑕剑划出来了一道血迹。
若非他反应及时,手中摺扇让那剑偏了一寸,划破的就该是他的喉咙了。
齐不遇迅速后退两步,已经摆好了应招的架势,脸上还有那风流迷人的笑容,「这位公子,不知在下是哪里得罪你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只在一瞬间。
只见刚才那像是没睡醒,好似能被风随时吹倒的少年,现在睁开了黑如浓墨的眸子。
寒风中,他白衣飘然,手中求瑕泛出冷芒。
这番冰天雪地里,还能看到他眼眸微弯时的笑意,乍一看温顺和煦,却假的很,好似取下他脸上看似友善的面具,露出的便是修罗恶相。
「看起来,你很能打。」沈勿那干净的嗓音里,慢慢的有了点愉悦,「我喜欢。」
完了。
他这是又要发疯了!
温苒急忙站出去,「沈勿,别冲……」
她的身前多了一道屏障,将她整个人都给裹住了,她出不去,就如同当日在登仙府的禁地里一般。
或许是风声太大,沈勿未曾停留,身影如同鬼魅一样,只在瞬间,还未被人察觉之前,已经到了那人身前。
齐不遇心惊之下,慌忙躲闪。
小白是妖,对于危险,她向来比人还要敏感,缩在了秋水背后,她悄悄地说:「秋水,那个坏人看起来好可怕。」
秋水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带着小白退后了两步,远离了战圈。
另一边的唐泠看齐不遇提到了铁板,她幸灾乐祸,「表哥,我看你以后还在不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
齐不遇没有接话,准确来说,是他没有空閒接话。
沈勿的剑法看似是出于名门正派,但出招却无比狠厉,每一剑都是衝着齐不遇的脖子去的。
如果说这种狠还算正常,但当齐不遇的手在匆忙挡住朝着脖子而来的剑身,手臂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花飞溅,瀰漫出了血腥味时,那白衣少年的眉梢上也有了笑意。
他的唇角扬起,因为兴奋,眼睫都在轻颤,干净的面容美丽的诡谲。
他忽然没了剑招这种东西,每一剑仅剩下来了杂乱无章,唯一的目的奔着让对方再多流点血,再多点血……
把这片雪地染红,那就更好了。
在这种疯狂的攻势之下,从未有过这样对战经验的齐不遇节节后退,他身上又添了新伤,更甚至,在沈勿还没有提剑而来时,一见到他脸上的笑容,齐不遇的心底里就生了退意。
高手过招,往往在一息之间,就能过上百招,快的让人看不清动作。
唐泠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试图凑上去帮忙,可是那两人的交手已经毫无保留,交手之间敌我不分,她凑过去拖后腿不说,性命也难保。
唐泠看向那群人,「你们快叫他停下来!」
秋水与小白无辜而默契的回答:「他不听我的。」
然后他们一起看向了温苒。
温苒正在试图解开这束缚自己的结界,她手中结印,带着符文的金光浮现,身为登仙府弟子,她向来偏科严重,剑法不行,术法却学的很好。
而现在的沈勿却像是与她相反。
花了一点儿时间,结界碎裂的声音才响起。
「师兄!停下!」
他愉悦神情未变,再度将剑送了上去。
齐不遇腿上被剑气所伤,身影踉跄。
「沈勿!」
剑身映出了越来越近的女孩的身影,却不曾停留。
像是找到了折磨猎物的好方法,这一次剑气伤了齐不遇的另一条腿,齐不遇跪倒在地。
「沈娇娇!」
一阵冷风颳过,剑尖停在了齐不遇的眉心之处。
齐不遇的心差点要从嗓子眼跳了出来,那剑尖已经刺破了他眉心处的皮肤,沁出了点点血迹,再稍微的近一点,只要再近一点,毫无疑问,他这条命就没了。
少年立于风雪之间,衣袂飘飘,身形单薄瘦弱。
还没有见到足够多的血,空气里还没有足够多的血腥味,猛然间停下来,他执剑的手微颤。
身体里的兴奋未得到彻底的放纵,他微微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笑着看挡在身前的女孩,温柔的说:「苒苒,让开。」
他的身体都在轻轻的颤抖,这种不正常的现象,十分让人怀疑,他会连着温苒一起杀了。
温苒心底里也有点慌,她知道,见血了的沈勿,就像是个疯子,慢慢的靠近他,她轻轻的问他,「沈娇娇,你冷静不下来吗?」
他黑色的眸子有团化不开的雾,像是有什么想要从身体里衝出来,却被他努力的抑制着。
他确实是冷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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