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掩埋住它,很快找不到了踪迹。
不露痕迹的爱意最终和玫瑰般的亲吻一样如同这枚银旧的钱币,存在过,也不復存在。
陆云野吹了一晚上风,加上胃寒和精神不佳,路上开始发热,硬是强撑着将车安全开回。
没告诉任何人,等大家睡着才跑出去偷偷吃药,一边吞药吞得头皮发麻,一边感慨身体一年不如年。
不过也有好处——可以暂时转移慾念。
她坐在房车门口思绪万千,身后有人靠近,脚步和声音一同响起:「云野,你怎么还不睡?」
圈内喊她云野的只有林思雪。
陆云野回头,女生栗色的长髮随意挽起,穿着一身糖果色毛绒家居服,连拖鞋也毛茸茸的。
「出来坐会。」陆云野伸直腿:「你睡不着?」
「不,我出来吃东西。」对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兜着两包方便麵,四根火腿和四个鸡蛋。
「三更半夜吃泡麵,不用控制饮食吗?」
「偶尔一顿没事,我不容易胖的你忘了?」
陆云野笑起来:「也是,你和我一样,怎么吃都不咋膨胀,当时好多人说咱俩凡尔赛。」
林思雪把面锅端过来:「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锅两个人吃,所以要吃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陆云野还真有点馋:「来点。」
「好咧——」
面很快煮好了,喷香扑鼻,林思雪拿出两个一次性的碗和筷子,陆云野看着这系列操作惊嘆道:「你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东西齐全啊。」
林思雪夹起面滋溜嗦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诶呀,这不是生活所迫?」
「什么生活能给你迫到这地步?在圣华生存这么艰难吗?」陆云野跟着吃起来。
「圣华怕是要不行了,如果它倒了,我总得站稳脚跟吧,不像你,自带资源,到哪儿都没差。」
「倒就倒吧,来长渊呗,大不了我奶你。」
语气很轻快,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林思雪忘记隔阂,还和几年前玩闹时一样,伸手摸上对方的额头:「莫不是生病了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掌心滚烫,林思雪发觉不对,指尖用力探起温度,同时伸出另一隻手盖在自己额上做对比,最后得出结论:「发烧了?!」
对面人淡然地端碗:「是啊。」
和以前一样爱逞强,林思雪责备道:「你这样身体会坏掉的,又不是机器。」
「习惯就好,四年前烟花演唱会你知道不?那会高烧三十九度八,连跳十五首,跳完人都升天。」
成为艺人,站在顶峰,哪一刻由得了自己。
林思雪明白这些言不由衷,垂下眼眸。
气氛温和,胸口起伏,车上未说完的话,在麵汤升腾的烟雾中趁机道出了口:「我们还能和好吗?」
陆云野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吃麵?」
「你知道的,我不是说这个和好。」
寂静深夜下,沙漠之风苍凉刺骨,敦煌独特的天空像灌满闪粉的水晶球,一眼望去皆是点点星河。
林思雪目光灼灼,穿过无形的风定格在陆云野身上:「我们,还可以一起吗。」
陆云野用筷子捲起一大团面,慢吞吞塞进唇中,干脆利落地摇头:「不可以。」
眸中的光被切割,碎裂地撒落一地,林思雪带着哭腔说:「不爱了?还是没爱过?你……」
陆云野打断她,鲜红的嘴唇说出残忍的话。
「爱别人了。」
似乎还不够,她放下碗,一字一句地说。
「爱,别,人,了。」
四个字如剖开胸口拿出心臟,血淋淋地撕裂,痛彻心扉到林思雪止不住泪。
「可你不是一直没有绯闻吗?」她没有擦掉眼泪,任由水滴在脸上纵横交错。
陆云野用衣袖擦嘴,淡声道:「那就说明不是圈内的人啊。」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今年。」
林思雪原本侧着的脸转正,警觉起来:「今年?是……长渊的人?是谁?」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陆云野弯起眸,看似温柔地说:「不要刨根问底,好吗?」
林思雪了解她,这样便是打死都不可能会说,只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在无数个想要死去的日日夜夜中,她是想着她才挣扎着苟活至今,是她,第一时间将《sunset》推荐给罗衡,从而让陆离歌彻底入了这位大导演的眼。
可被时间长廊隔开的两人,永远无法再相见了。
陆云野明白,林思雪也明白。
临走前,女生悠悠喊住对方:「等等。」
陆云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可以再拥抱一下你吗?」林思雪笑起来:「我有六年五个零二十天,没有感受过你的体温了。」
倘若从前真的登对,现在又为何要流泪呢。
陆云野浑身滚烫,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不健康的热,她继续往前走,不急不缓地言语。
「人总要有遗憾的,愿你……前程似锦。」
……
言疏月凌晨醒了,身旁空空如也。
沙漠的夜晚极端降温,甚至比冬天还寒上许多,陆云野这个时候不在被窝躺着,跑外面去干嘛?
女人掀开被窝,即使在车内都被冷得抖了抖,赶紧披上外套穿上袜子才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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