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抱枕上,来自她实时脉搏的跳动,频率也肉眼可见地变乱了许多。
「好了!」
傅昭慌慌张张地在智能手錶上关了实时脉搏,等那颗在急剧跳动的「脉搏抱枕」安静下来后,才鬆了口气,「现在可以不用开,毕竟也没在睡觉时间,我还在你身边,好端端的站着,我们不需要藉助其他外物。」
「以后你睡觉时间才开好了,不然这样随时开着,确实有点奇怪。」
她说完这一大段话,又口干舌燥地捞起水瓶喝完了剩下的水,可她如鼓的心跳却还没平息下来,特别是在静谧的排练室里。
时楠没开口说话,呼吸声也特别轻。
于是,空气里,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刻意放慢的呼吸声。
傅昭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就被时楠抢了先,
「那我需要你的时候,可以开吗?」时楠侧过了身子,看了过来,眸子里盈着外面的皎洁月光,轻轻开口,「我想听你的脉搏声的时候,可以开吗?」
「我想你的时候,可以开吗?」
时楠一连问了三个「可以开吗」。
时楠说「我想你」。
我想你,是一个充满着情绪的句子,但这种情绪不仅来自于爱情,也可以来自于友情和亲情,时楠对她这个将要分别的老同学说,也是合理的。
明天之后,她们没有要一起做的事情,没有必不可少、有理有据的交流和行动,她们之间除了「退婚」之外的联繫全都消散。
她们本该好好说再见,好好讨论退婚的事情,可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时楠用一句「我想你的时候」,把她们即将切断的纽带,又重新绑了起来,而且绑得比之前更紧。
用双方感情绑紧的纽带,比起「乐队排练」这种客观条件绑的纽带,会更加紧密。她之前的担心,不爽和难过,在这一刻,全都被时楠这一句轻飘飘的「我想你」给抚平。
傅昭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嘴角牵起了轻轻的弧度,「可以。」
「不管是你需要我,还是你想听脉搏声,还是……你想我。」
「只要你有需要,就可以开。」
「时楠,这本来是当作你离开南柯岛的离别礼物的,我想着等乐队的事情结束,你也差不多在南柯岛待了一个月了,按照……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可能差不多要离开了。」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模拟器,是希望你离开南柯岛之后,也可以睡得好睡得香,不再做噩梦,可以忘记这件不好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是在南柯岛发生的,起因也是我,所以我应该让你完好无损地离开,这是我的责任。」
「那现在呢?」时楠挑了挑嘴角,「那现在这是什么礼物?」
时楠总是那么直截了当,把傅昭一大段铺垫的话全部击碎,问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傅昭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沉默了好一会,才动了动唇,「现在,如果可以的话……」
「我也希望,这不是离别礼物——」
「这也不是道歉礼物。」时楠打断了傅昭的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倾身过来,手心捧住傅昭的脸颊,温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用力,把傅昭白白嫩嫩的脸捏成了一个糰子。
五官全部挤在一起,肉嘟嘟的。
她勾起唇角,下一秒又敛起了神,认认真真地开口,「傅昭你听着,那件事情……的起因不是你,我只能怪那个逃犯,不能怪你,这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你不需要自责,也不许把这件事情和你自己联繫起来。」
「总之,我需要你,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
「如果你说这是道歉礼物的话,那我不会收的。」
傅昭愣住,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她整张脸被时楠捧在手心里,揉来搓去,时楠微凉的掌心非但没有给她降温,反而还让她整张脸的温度开始飞升,烫得有点吓人。
「……这不是道歉礼物。」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礼物……」傅昭视线落在时楠微微颤动的眸光里,无比艰难地把自己要说的话完整地说了下来,「但我就是希望,你以后可以不再因为这件事害怕,不管你在哪里,总会有一个人陪着你。」
「虽然说这句话有点奇怪……但我可能还是只能以这样的句式说出来。」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以这样的方式。」
脸颊上的力气倏地鬆了下去,傅昭看着时楠鬆开了手,看着时楠微微垂下睫毛,看着时楠眸子里的光变得水润起来,听着时楠轻轻问了一句,
「你保证吗?傅昭。」
傅昭也跟着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微微点头,
「嗯,我保证。」
闭幕式被孔微言弄得很隆重。
烟火大会、花灯庙会、街头游行、闭幕式晚会……一个不少,全南柯岛灯火通明,热热闹闹,五光十色,比开幕式那天看起来还要热闹。
据孔微言说的话就是,结束就意味着开始,自然要更加热闹。
街边很热闹,人们的激动和兴奋不亚于那天的抛花仪式。清风吹起,烟花在天边绽放,人群游行,繁花在空中飘曳舞动。
傅昭本该是有点紧张的,但当她站在天台上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知怎么,心底的紧张感就散去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何而起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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