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主子的身子经不起闹腾,静僻地方正合宜。」另外两人没有说话,唯有冉仪开口,给了徐芳下台的台阶。
「就是这么个理。」徐芳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那儿院子大,房间也多,就是几年不曾住人,打扫起来要点功夫。」
她说着,又问晏朝卿,「三爷既然要搬去,就给那院子取个名字吧?」
「那院子先前没名字么?」晏朝卿问。
「有是有,但既然是您的院子,那自然就得该您取了。」徐芳笑道。
晏朝卿垂眸,没有多想:「那就继续叫迟晖苑吧。」
「这……」徐芳迟疑。
「就这个吧,我也习惯了。」
徐芳唯有应下,又说等晏朝卿搬进西苑,夫子就会上府。
她一离开,冉仪率先表露不满,「干嘛还叫迟晖苑,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那阿冉想叫什么?」晏朝卿笑问。
「叫……」冉仪没那么高的文学素养,认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个好听又吉祥的,「就叫朝卿苑呗!」
「你能不能正常点?」晏望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找你这么说,我住的地方就该叫晏望阁了?」
「这不行,」冉仪摇头,「你名字不好听,还是别改了吧。」
晏望大怒:「你竟敢说我名字难听?!」
冉仪一点都不怕他,「我觉得不好听,你打我啊?」
两个人围着石桌展开了一轮追逐战。
跑完之后,晏望气喘吁吁的坐下,见晏朝卿还是满腹心事,便说:「西苑虽然没有东苑好,但也不是现在这破院子能比的,若去那儿住下,日后也不会有人再看轻你。」
晏朝卿摇头,轻声道:「我不是在遗憾没有搬进西苑。」
「我只是有点担心,这院子日后会被谁住进来……」
他说着,睫毛轻颤,眸中是悲天悯人的痛苦。
这玉面菩萨样儿叫冉仪心肝儿一阵一阵的疼,她起身就要上前安慰。
晏望却是没理解他的脑迴路,「哈?这么破烂的院子,除了你,还有谁会被赶过来啊?」
「……」
——
七皇子晏望被拎到了迟晖苑的大门外。
「不会说话就别说,语言的艺术你很有必要再去进修一下。」
丢下这句话后,冉仪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晏望目瞪口呆,对站在墙头的柳祈说:「我这是被赶出来了?」
柳祈含蓄点头,是的主子,您确实是被赶出来了。
晏望真是疑惑大过气愤,「她为什么赶我?难道我说错话了?!」
他搓着脸蛋认认真真反思了一会儿,还是不服:「我又没说错!这迟晖苑都破烂成这样了,难道还会有第二个倒霉蛋被赶过来?!!」
「主子……」柳祈使了个眼色,试图打断他。
晏望没领悟他的意思,反倒越说越上头,「本来就是!要不是那一头白髮,晏朝卿就是再不受宠也不至于被赶到迟晖苑啊……」
「我还在门后呢,」门缝里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再说这些我就打你屁股了,裤子都扒下来的那种。」
「!」晏望跑的比狗还快,生怕晚一步就遭受毒手。
冉仪再抬头看向墙头,「你也一样,再爬墙我就找蒙汗药给你放倒,扒光了丢大街上。」
柳祈一个踉跄,险些从墙上滚下去。
这女人,真是恐怖如斯!
——
警告完,冉仪又去安慰晏朝卿。
「他就是个六七岁的孩子,童言无忌,你别生气。」
晏朝卿神色黯然,「他说的都是对的,我当然不会生气。」
这丧气话说的冉仪皱起了眉头,但见他面色苍白神情疲惫,手指虚虚按着眉心的模样,她又不忍心说什么重话,只能说:「不管是对是错,总归都是过去了,日后旁人说起你,必不会再像先前那样。」
这话说完,她又不免后悔西苑那院子的名字没有改掉。
晏朝卿掀起眼帘,看向冉仪的目光里带着忐忑:「阿冉这是在怪我吗?」
「怎么会?」冉仪生怕说迟了又惹这人伤心,急忙道:「只是有点可惜,若是换了名字,那可就是改头换面了。」
晏朝卿苦笑:「我只是想告诫自己,不要忘了之前的日子。」
「你也知道,我这一头白髮不招人喜欢,待在这儿还好,不会碍某些人的眼,但一旦出了这儿,有些事就说不定了……」
他平日里的语气便淡得跟轻烟薄雾一样,而今声音放低,更是虚无得很,冉仪就怕这人彻底自闭,飞快道:「那就迟晖苑!就迟晖苑!这名字也不是不好听,还能以史为鑑,别有一番意义!」
晏朝卿便笑了出来,眼眸弯弯,清朗如月,「阿冉真是这么想的?」
冉仪连连点头,「凡事都有两面性,是我想的太片面了。」
晏朝卿眸中笑意渐浓,语调里含着难言的亲昵,「阿冉才不是想的片面,只是太盼我好了才会这样。」
这倒也是个原因。
冉仪的默认叫晏朝卿心情更好了,眸光闪闪,像含着碎星一般,「阿冉,你对我最好了……」
冉仪面上不显,心里却刷了满屏的问号。
这人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天笑的频率变多了不说,还隔三差五就跟她扯些废话,阿冉阿冉的叫着,说话跟撒娇一样。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