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一直不说话,白衣又问了一遍:「它叫什么名儿啊?」
王墨忙抽回神,直觉得自己冒犯,他伸手揉了把脸:「叫、叫地蛋子。」
「扑哧。」白衣笑出声,「是在洋芋头地捡的吗?叫这名儿。」
王墨点点头:「嗯。」
白衣又抱了会儿小狗子,伸手将他交还到王墨怀里:「我叫闻笙,你呢?」
「王墨。」王墨红着耳朵,「笔墨纸砚的墨。」
闻笙点点头:「閒了,可以带着地蛋子来寻我,它总来。」
「总来?」王墨惊诧,「我、我都不知道。」
闻笙抿唇笑起来,伸手揉了把小狗子的毛脑瓜,地蛋子被摸了头,巴巴地直摇尾巴。
王墨:「……」伸手弹了下它的圆屁股,这臭狗子。
一抬眼的工夫,他见着闻笙袖子下的细白腕子上,戴着只晴水绿的翡翠镯子。
这镯子王墨眼熟,他也有隻一模样的,爷说是三爷给的。
他笑着指了下闻笙的手腕:「这镯子,我也……」
闻笙一愣,慌乱地伸手将袖子拉了下来。
第三十九章
王墨本想说自己也有一隻, 可见着闻笙遮遮掩掩的模样,默默收了口。
他挠了挠颈子:「那啥,我菜还没浇, 得回了,您、您要是想来瞧它,到院里来就成,它就爱在院里玩。」
小狗子听着了, 动动毛耳朵,伸着小脑瓜跟着「呜汪!」
闻笙瞧着小狗子,掩面笑起来:「好, 我空了就来。」
王墨回了院,都还觉得恍恍惚惚的。
他小跑着进了屋, 玄鳞听见动静, 问道:「找到没?」
王墨还没开口, 怀里的地蛋子先叫起来:「呜汪!」
过了前些日的害怕劲儿,小狗子见着玄鳞也不跑了。
王墨用炕边的布给它擦了擦爪,放上炕, 它就甩着毛尾巴自顾自地往汉子腿上爬。
玄鳞手臂压在腿面,挡了它路。
小狗子不高兴,撅着毛屁股刨了半天, 玄鳞嘆口气, 捞住它的小身子,收进了怀里。
王墨坐到炕沿上, 眼睛亮晶晶的:「爷,方才我去四进院儿了。」
玄鳞伸手缓缓撸着小狗子, 等着他的下文。
小哥儿抿了抿唇:「那院儿里也住着个哥儿,长得可好看。」他轻轻垂下头, 有点儿自惭形秽,「我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玄鳞眉头皱紧,沉声问:「比我好看?」
「那咋能比吶?」王墨被问个猝不及防,他本以为汉子会问他,这小哥儿是有多好看?却不想他一点儿不关心,竟还吃起味来。
王墨闷声闷气的:「你一个汉子,和人家哥儿比什么?」
玄鳞一条蛇,不多会分辨,若不是见过王墨,他都不知晓这世上还有所谓的「哥儿」,他唇线拉平:「你觉得他好看,然后呢?」
「其实也没啥,只是瞧见好看的,就想同你说说。」
玄鳞挑一挑眉,心想他这么喜欢好看的,到时候,不定多喜欢自己。
王墨瞧着他:「啊对了!他也稀罕小狗子,我同他说,閒了就来咱院里瞧,成不?」
玄鳞伸手卷了卷小狗的尾巴:「这院子本来就是你说了算,还问我作什么?」
王墨嘿嘿笑起来:「你是爷呀,肯定要问过你。」
玄鳞没说话儿,大手自狗子的屁股上抬起,轻轻点了点王墨的额心。
*
日子过得快,王墨小园子里的第一批菜终于能收了。
他种的不算太多,满打满算两个小筐子,可也够他和爷吃上好几顿。
王墨撅着屁股在菜园子里收菜,小狗子便甩着尾巴,在后头颠儿颠儿的跑。
王墨瞧着它直笑,要不是手上都是泥,非得摸它两把:「知道的,给隔壁的笙哥也送一些。」
这两日,闻笙来得可勤,每回过来,都带东西。
他不会做饭食,可身边儿的小仆却是做饭的一把好手,尤其会搓肉丸子。
打地蛋子能吃肉开始,他便三五不时的送上一盘。讨得地蛋子满心欢喜,见着他就不住的摇尾巴。
因为小狗,王墨和闻笙渐渐熟起来,才知道他已经二十有二。
闻笙在吴家过得不多好,不愿提自己二爷正室的身份,俩人便按着年纪称呼。
王墨叫他闻笙哥,他唤王墨弟。
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菜都沾着泥,王墨知道闻笙好干净,拿块干净的布巾,将菠菜的根叶都擦净了,才装进小筐子里。
他不多敢进三院,便将小狗抱到门边儿。
地蛋子很是聪明,甩起小尾巴,就往闻笙的卧房门前跑。
狗子的小爪拍了拍木门,里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应,不一会儿,门开了,闻笙抱着小狗到了院子的石门前。
王墨瞧见人,抬手将篮子提了提:「院儿里菜收了,给你拿了点儿。」
闻笙笑起来,忙叫小仆过来拎菜:「这菜可是新鲜,难为你还想着我。」
王墨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怕你嫌弃,不肯要这菜呢。」
确实不是啥好东西,王墨自己都觉得上不得台面,可他在吴家头一回种出菜来,总想着给人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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