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王墨才自汉子的怀里爬起来,他抹了把脸,就要下地。
玄鳞拉住他的手腕,皱眉道:「去哪儿?」
王墨垂下眼睫,轻声回他:「好晚了,得做饭。」
况且他昨儿个还应过小狗子,给他搓肉丸子。
「不急。」玄鳞手上用劲儿,将人拉回了身边。
这一动,王墨亵衣的领口大开,若隐若现的露出一点红。
玄鳞这才察觉,他身上穿的是自己的亵衣,松松垮垮的,却莫名叫他心躁。
玄鳞咽了口唾沫,大手自衣摆下头缓缓探了进去,摸到了小哥儿平坦的肚子。
他手没停,往上头去,两指捏住了。
王墨「哎呀」一声,羞着伸手进衣裳里,给作乱的大手拽了出来。
他耳根连到颈子一片红,气得背过身去,不理人了。
玄鳞伸手拍拍他的圆屁股,轻声道:「过来。」
王墨不过去,两瓣儿屁股还往边上挪了挪,结结巴巴道:「不、不正经。」
玄鳞瞧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垂子,浅声问:「正经了咋生孩子?」
王墨一愣,垂着头不敢瞧人,只觉得被汉子摸过的地方好烫,他伸手揉了把脸,匆忙下了地。
王墨臊得厉害,躲到橱柜边换得衣裳,鞋都没提好,就叫上小狗子慌里慌张地出了门。
「嘎吱」一声门开,晨风迎面拂来,温温凉凉的很是舒爽。
王墨一抬眼,就见闻笙正立在院子里。
清晨薄冷的日光落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毛茸茸的金。
昨儿个才下过雨,站久了还有点儿寒,闻笙搓了搓手臂,看样子,该是等了挺久的。
王墨一瞧见他,就总想起昨夜的事儿,他心里有点儿慌,不知道要咋面对他。
闻笙见人出来,忙走上前,可见着王墨躲闪的眸子,心霎时沉了下去。
他定是知道了。
因着吴庭泽的事儿,闻笙一夜都没睡好。
今早起来,听遥枝说起了隔壁院儿,他想着出了这大的事儿,王墨咋没过来找自己。
他担心着来寻他,却不想一到院门边,那木门竟是开着的。
他这个单隔出来的小院儿,没有旁的人来。
他问过遥枝今儿早上开没开过门,见人摇头,便知道坏事儿了。
闻笙垂下头,因为紧张,细长的手指紧紧捏着裤边。
王墨瞧着他,道:「笙哥,你咋这早就来了?是有啥事儿吗?」
闻笙白着脸,轻声道:「我、我一早听说了大爷的事儿,想过来问问你咋样了。」
「啊……昨儿个薛大夫来瞧了,不多大事儿。」
闻笙点了点头,无措道:「那、那我就先回了。」
他缓缓转过身,单薄的背影在微凉的清晨里,显得好生可怜。
他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王墨牙齿咬着唇内,静静瞧着他,也不知道咋的,他只冥冥中觉得,他若此时不叫住他,他俩便要散了。
王墨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颤抖着喊起来:「笙哥!」
闻笙脚下的步子微乱,他转过头,笑得很是难看:「啊?」
王墨哽咽着坦白:「其、其实,我昨儿个去寻你了。」
闻笙难堪地瞧着他,眼里泛起泪,仓皇道:「啊……」
两个人就离着几步的距离,可往前凑凑,便作咫尺;往后去去,便是天涯。
王墨抿了抿唇,飞奔着跑上前,一把拉住了闻笙的手,他颤声道:「笙哥,你别走。」
闻笙愣了好半晌,终于忍不住呜咽着哭了起来:「我怕你嫌我。」
他没明说,可俩人都清楚。
王墨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没有的事儿!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咋面对你。」
闻笙沉默良久,小声问道:「真的啊?」
「真的。」王墨瞧着他,「我想了一大夜了,想明白了。」
「想、想明白啥?」
王墨抿了抿唇,道:「那爷们儿都能三妻四妾的,娘子、哥儿干啥非得守着他们,苦了自己!再说你和那二爷,光有个名头!」
闻笙一愣,哭着笑起来:「你真这么想啊?」
王墨顶认真地点头:「真的呀!」
好半晌,闻笙捂着嘴,如释重负地哭出了声:「小墨,多谢你。」
王墨皱紧眉:「这有啥好谢的呀。」
忽然,脚边的小狗子凑了过来,它伸爪爪拍了拍王墨的鞋面,仰着头叫:「呜汪!」
俩小哥儿一愣,齐齐垂头看过去。
王墨弯下腰,将狗子抱进怀里,对闻笙道:「昨儿个多亏了它,要不也叫不醒方妈妈。」
他伸手揉了揉狗子的毛脑瓜:「我应过它,今儿个给它做肉丸子,它急呢。」
闻笙瞧了会儿小狗子,又瞧去王墨,温声道:「去我院儿吧,遥枝在做肉包子了,你正好给大爷带回去当早饭。而且……我有好些话想同你说。」
王墨忖了会儿,低头看去小狗子,浅声问道:「咱去笙哥那儿,晌午我再给你做丸子,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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