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会儿,小哥儿才缓缓收了手,他蹙个细眉:「方才我瞧见小三爷拉了个脸,你又和人吵架了?你这脾气可咋整。」
见玄鳞别个头没应声,王墨无奈摇了摇头。
这汉子,飞扬跋扈的性子,骂天骂地的,连前院儿的亲娘也敢凶。
他嘆口气:「包子我蒸上了,一会儿就能吃了,你饿了不?」
玄鳞这才转回头,瞧向王墨,他没答话,只道:「小墨,一会儿你去闻笙那儿坐会儿。」
「为啥?」王墨皱紧眉,「包子该好了。」
玄鳞冷硬惯了,却唯独对王墨好声好气的。
他伸出手,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蛋儿:「听话,呆一个时辰回来,咱俩一块儿吃晌午饭。」
王墨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撅个嘴:「你先说干啥,要么我不去。」
玄鳞拿他没办法,轻轻呼出口气,照实了说:「前院儿的要过来。」
「她来干啥?」王墨手指头不自觉收紧了,吴老夫人昨儿个才砸了他的头,他想到什么,倒抽了口气,「你要和她吵架啊?我早不疼了。」
玄鳞瞧着他笑:「不是,就昨儿个吓着了,她过来瞧瞧。」
王墨咬着唇,点了点头:「是忒吓人,我都吓着了。」他又瞧着他,「真不吃包子了啊?不饿呀?」
「昨儿夜里吃了人参片,到现下都不太饿。等晌午吧,你回来给我做。」
小哥儿笑着点头:「这个好说,你想吃啥我就给你做啥。」
他站起身,想着一会儿汉子得坐着见人,怕他腰上使不上力,给他背后头塞了个软枕。
他又走到屋子中间的桌子边儿,新倒了碗茶,放到了炕头的矮桌上,嘱咐道:「你口渴了就喝,别怕尿炕。」
「知道,尿了便寻你。」
王墨还是不多放心他,又给整理衣裳,又给鬓角抹到耳朵后,照顾娃儿似的细心。
好半晌,他才自炕边直起身。
王墨正要走,却想起什么般停住了步子,他看向玄鳞,支支吾吾道:「我想同你借点儿钱。」
「你拿就是了,上回给你的,你又不肯用。」
「那我拿了?」王墨垂着头,伸手挠了挠颈子,「笙哥说遥枝晌午要出趟门儿,我想叫他帮我问问……绣面的事儿。」
玄鳞抿了抿唇,正想说那蛟绣不绣其实不打紧,他那会儿也就随口一说。
可瞧着王墨顶认真的模样,没开得了口,他点了点头:「不必和我说缘由,随意用就是了。」
「那咋行呢?得说的。」说着,王墨走到橱柜边,拉开门,将藏得可严实的钱袋子拿了出来。
他拉开绳袋,拿出几个散碎的:「那我过去了?有事儿你可叫我。」
玄鳞瞧着他,便觉得心里头满满当当的,他浅浅笑:「去吧。」
王墨出了屋子,正见着吴老夫人自院儿门边步了进来,身边儿跟着方婆子和几个小女使。
王墨心里一紧,忙垂下头,恭恭敬敬地靠着墙根站好了,待人上了石阶,进了屋,才一溜烟儿地跑到了隔壁院儿。
四进院儿,小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先过来了,正和遥枝在院儿里玩儿球。
遥枝将球扔出去,它便摇着尾巴、颠个小步子捡起来,再送回那小哥儿手里。
见着王墨来了,忙吐了布糰子,呜汪呜汪地往他身上扑。
王墨弯腰给它抱起来,揉了把狗子毛乎乎的脑瓜,不好意思地看去遥枝:「它又来扰你们了?」
「不扰,我欢喜它来呢。」遥枝站起身,「王公子您等一下,我这就和公子说一声。」
不一会儿,闻笙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顶亲热地喊他:「小墨,你进来呀!」
「来了。」王墨迈上石阶进了屋,一抬头,正见闻笙坐在桌案前绣荷包,日光顺着窗子洒在他身上,映得整个人暖融融的。
见他进来,闻笙笑着招了招手:「遥枝,快帮小墨搬张椅子。」
「哎,不用,我自己来。」王墨不是矫情的人,他随手搬了张椅子到闻笙旁边,「笙哥,你又在绣荷包呀。」
闻笙点点头,将银针别在绣线里:「我想着快点儿绣了,好给他。」
王墨瞧着闻笙温温柔柔的脸,想着这好的哥儿,咋就和小三爷了呢。
那位小爷爷,打他头回瞧见到现下,就没见他笑过。
王墨坐定了,伸出手,将攥了可久的碎银子轻轻落在桌面儿上。
闻笙皱紧眉头:「干啥带银子?」
「有点事儿想求遥枝帮忙。」王墨抿了抿唇,瞧向遥枝,「我也出不去门儿,就想着遥枝出门儿了,能不能帮我问问,这附近有没有做绣活儿的。」
闻笙一愣:「做绣活儿?你想绣啥,我给你绣呀。」
「你绣不了。」王墨想了想,将事情细细说了。
闻言,闻笙点点头:「那是绣不了,可镇子上绣娘多是绣花鸟龙凤的,可不多会绣那个、那个蛟。」
「是咧。」王墨皱紧眉,「所以我想着,遥枝也不用将这当回事儿,就有閒了帮我问问呢。我们村儿里倒是有绣娘啥都会绣,可路上忒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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