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邵摁灭烟蒂,想起之前他生日喝那点酒,装醉撒娇不愿意放手,还放下面子贴上来一个劲儿黏糊。莫名的喜感令张邵想笑。
邱泽天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
这场尴尬的相逢,有张邵撑着面子,邱泽天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在桌子底下偷偷握紧张邵的手。
邱泽天一手撑饭桌上,夹着烟说话老成世故,听刘嘉豪说他们「生意」遇到的挫折,偶尔提几句建议,侃侃而谈颇有些「前辈」的派头。其实另一手在桌底,不停揉抚张邵的手指,把玩过瘾后十指相扣,稳稳当当放自己腿上,略微粗糙的大手将其扣住。
张邵心里涌动着各种情愫,望向邱泽天稚气却强装成熟的侧脸,顿感心疼。
一切结束后,张邵勉强看在邱泽天的面子上,找代驾送走了几个混混。他板着脸冲刘嘉豪道别,对方也是个圆滑世故的人,笑嘻嘻跟张邵道歉认错,还恬不知耻约他下次回周县喝一杯。
张邵心里骂他傻逼,面无表情转身,发现邱泽天插裤兜站饭店门口,台阶之上,他嘴边叼烟,一副吊儿郎当略带桀骜纨绔样,沉声轻唤:「张邵,回家了。」
「喝醉了?」
「没有啊。」邱泽天完全没了平日的依人可爱,抬手臂粗鲁野蛮,猛地揽过张邵肩膀重重揉搓他脑袋,「回家。」
张邵憋笑,他当然知道邱泽天平时唯唯诺诺、温顺乖巧的模样是装的。
有几次张邵去修车厂,撞见邱泽天蹲坐在店门口,旁边几人围着他聊天说话,他爱答不理还格外不耐烦,抽着烟、叉开腿像个活大爷。
「你这样跟时齐还挺像的。」张邵倚靠他结实的手臂,轻笑,「都喜欢装大人。」
「我跟齐哥不一样……」邱泽天酒气熏天,垂目凝视着张邵的脸,「我不想听你们的以前。」
「怎么,连你齐哥的醋都吃?」
邱泽天紧抿嘴,亲了亲他的脸颊,埋他颈窝弱弱嗯了声,脑袋磨蹭好一会儿,沉声嘀咕:「那当然,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一个人的。」
张邵眼神可谓深情款款,对视一眼,捧起他脸蛋亲昵,柔情应了一声,牵着邱泽天的手往家里走。
第二天,张邵去成都是清早的机票,他提前给邱泽天买了大堆零食水果放家里,甚至贴了好几张便条,多吃什么少吃什么,还嘱咐他手上疤痕要擦药。
邱泽天醒后看到东西,呆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抿唇隐忍,心里暖烘烘的。慢吞吞走出门,餐桌上还有豆浆和他最喜欢吃的那家米粉。
他又愣了一下,在原地不知所措,该怎么形容这种被照顾、关心的感觉呢?好像答不上来。
幸福的同时也十分惶恐。
「喂,你到了吗?」邱泽天电话拨过去,捏紧手机,「这么快啊。」
「都这个点了。要是早餐凉了就别吃了,我给你再点一份。」
「多浪费啊……」邱泽天喝了口豆浆,隐隐约约听到男声喊邵邵,挑眉问道:「深哥来接你了吗。」
「是啊,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成都有什么带啊。别给我揣个熊猫回来,那东西贼臭。」
张邵乐得合不拢嘴,「臭什么臭啊,你还指望我有本事带回去啊。」
几番打情骂俏挂了电话,邱泽天脸上还挂着笑容,一口一口将冰冷的米粉往嘴里塞,就着温凉的豆浆,他仍然觉得暖和。
自从元宵节假期结束,天气确实逐渐回暖,今天他休息,惬意自在。
邱泽天和秦时齐相约在国金中心吃饭。两人之间的关係,不知不觉中变得微妙,总之是秦时齐看邱泽天眼神古怪,邱泽天望秦时齐觉得尴尬。
前任跟现任,原先邱泽天还喜欢他,弄得要死要活的,现在一整个氛围诡异。
他们聊天五句话里面有三句都不离张邵,最后秦时齐烦闷抽烟,指他鼻子警告:「老子现在是暂时认可你们了!操,真他妈奇葩……有什么破事别电话摇我,我可不乐意管你们感情上的事!」
邱泽天耳尖泛红,点头,衝着他甜甜一笑,「齐哥,你别怀疑我了……就,都这样了……我还挺喜欢他的。」
「我没说你……」秦时齐蹙眉,委婉而含蓄地表达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秦时齐一方面确实害怕邱泽天对付张邵,其实另一方面还认为,张邵是把邱泽天当林山钰的代替品收藏了。
自己的青梅竹马、发小兄弟,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秦时齐就知道张邵脑袋里想着什么。
反正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一看,邱泽天的灯烧灭了、熄火了、沦陷了。他感慨万分的同时,更担忧另一盏喜欢「始乱终弃」的坏灯。
连他自己都被张邵狠狠伤过,眼前这恋爱史为零的男孩,基本上是要被玩废了。
秦时齐咳嗽,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怜悯同情之心,他旁敲侧击打探,「喂,当初你们有联繫,是邵邵主动找的你吗?」
邱泽天怔愣,轻笑点头。
「你……」秦时齐烦闷摆手,「算了,我不管你们的事。」
邱泽天面红耳赤,他对着秦时齐摆不出什么老成稳重的样子,只能讪讪点头微笑,柔声问他月底要不要再出来吃饭。
「不了,周一有饭局。」秦时齐思索片刻嘟囔:「傻逼林山钰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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