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走走吧。」陆年像是没察觉到,与他并肩走着,「我还是第一次来A大,重点大学果然不一样。」
不远处教学楼前面红色的公示格外醒目,不难辨认出上面张贴着各种奖项,陆年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遗憾。
「诶,陆年,你是在哪里上学啊?」阮眠好奇道。
陆年和他年纪相仿,却好像每天都很閒的样子,都没见他上学或工作。
「啊……」陆年听到他的问话,嘴上的笑收敛起来,低头看面前的路,声音很淡,「没有上大学…」
阮眠看他脸色,知道说错话了,尴尬地转移话题,「要不…我们去那边逛逛吧,听说风景还不错。」
他随意指了一处,是学校有名的情人坡,那边有一个湖,太阳落山的时候湖面波光粼粼,是饭后散步的好去处。
陆年知道他在努力补救尴尬场面,微微笑了下,看不出刚才的沮丧,又跟阮眠聊起新的话题。
大半个钟头过去了,眼看陆年兴致不错,阮眠琢磨着跟他聊聊娃娃的事,但这事直接说也怪尴尬的,总感觉是在妄想对方对自己有意思,说不定还会撕破脸。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在想什么呢?喏,给你。」陆年买完奶茶回来,插上吸管后递给他,也在草地上坐下,夕阳照得湖面橘黄,甚是好看。
「谢谢…」阮眠喝了一口,有意无意开口:「陆年,你上次送的那个娃娃……」
陆年很快回他:「怎么了,你弄丢了吗?我还可以给你做一个。」
完全没想到是这回答,阮眠连忙摆手,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大,悻悻放下手说:「你说那娃娃是保平安的是吧……」
「对啊,」陆年表情自然,像是想起某些回忆,看向远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很小的时候我经常做噩梦小病不断,我妈妈就给我做这样的娃娃,放在枕边睡觉,后来就很少生病了。」
「这样啊……」
难道陆年说的是真的?他是不是误会陆年了。
「娃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年转过头来,深邃的眸子看着他。
阮眠心上一跳,觉得陆年此时的眼神像是在审视,转念一
想其实只是心虚作祟,毕竟他把娃娃分尸了,这话可不敢告诉对方。
「没有!」他否认道,又说:「我只是突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怪谈,说…说是有些娃娃肚子里藏有头髮,会诅咒持有的人。」
陆年明白过来,神情有些受伤,「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我没有。」阮眠一下怂了,下意识就想解释,但娃娃体内那撮头髮突然浮现在脑海,他小声嘟囔,「可是……」
「可是什么?」陆年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些,强烈的威压感传来,阮眠想要后退。
刚触到身后的草地,猛地被陆年一把拉住手臂,在他惊恐的眼神下,对方怜爱地握起他的手,阮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有细小的划伤,应该是在草地上误伤的,只是他没有发现。
「真是不小心。」陆年小小抱怨了一声,看样子真像是对朋友的关心。
阮眠莫名舒了口气,可下一秒又屏住呼吸不敢出气。
陆年在笑。
陆年抬起眼看他,跟他的语气截然不同的表情,他嘴角弧度笑得很大,眼神像是要把他扒皮去骨一样,安静得极其诡异。
背后吹过一阵凉飕飕的风,阮眠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回,说话结巴起来,「好好像…起风了,有点…凉,要不我们,啊——」
陆年又抓住了他的手,被这冷冷地一摸,阮眠直接尖叫了出来,加上想离陆年远点,形成了个怪异的瘫在地上的姿势。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这附近的人变得稀少,阮眠快要听不到其他声音。
不知道陆年什么意思,就直勾勾看他也不说话,抓着他的手不放开。
「陆…陆年?」阮眠试探着喊了一句。
对方这才开口,重复了一遍开始的问题,「可是什么?」
阮眠有点想哭了,一个变态林清还不够,现在还来了个陆年,也不怪原主承受不住,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会精神崩溃吧!
他想着想着呜咽出声,声音颤抖起来,破罐子破摔:「你给的娃娃里面就是藏了头髮,根本就不是保平安的娃娃!你想要——」
话没讲完,一股大力捂住了他的嘴,阮眠睁大眼奋力挣脱,身上却越发乏力,意识到捂嘴的布上有药后,脑子已经开始混沌。仅剩一丝清醒时,他看见陆年的眼神露骨放肆,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
可怕。
阮眠在黑暗中醒来时,庆幸自己身上完好无缺,还活着。他早该知道陆年不是什么好人,就不能信他的话。
他的手被绑在身后,眼睛被蒙了起来,周围没有其他声音,只有呼呼的风声,但他没有感觉到冷意,像是被关在某个透风的屋子。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学校。
突然,脸上有冰凉的触感,阮眠身子抖了下,心砰砰直跳,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有人在摸他脸。
不,暂且不能称作人,因为他没有听见脚步声,那他是陆年吗?陆年是人吗?
「怎么了眠眠,你在害怕什么?」陆年慢条斯理地抚摸上他的脸,指尖从眼睛滑到鼻子,又落到嘴唇,能感觉到手下的人正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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