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既然都这么说了,又是戴敬的亲人,大概是没有恶意的,等他们进去后老太太又拉下脸,似乎在抱怨他们进来得这么慢。
桌上摆了几样东西,黑布上放了银针和纱布,还有几杯茶水,其中有一杯用木碗装起来,颜色也不一样,像是放了些料,黝黑黝黑的。
大家把位置让出来,阮眠紧张地看着老太太走到他面前,对着他左看右看了一番,拿起了桌上那把类似鸡毛掸子的东西,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像是去除灰尘一般,又喃喃了几句。
毛的触感拂过他的脖颈,有些发痒,他不自在地稍微动了动身体,被老太太骂了几句,一抬头戴敬无奈地笑了笑,眼神示意他体谅体谅。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根银针,再对上老太太的眼神,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老太太下一样并没有拿起针,而是拿起一根木尺在他手臂上来回敲了敲。有一瞬间,阮眠感觉到身上被蛛丝缠住了四肢,无法动弹,还有刺痛皮肤的痛感。
不是错觉,只见白皙
光滑的手臂上凭空出现了个小孔,鲜血往外流出。
「阮眠,你的手流血了!」何允星夸张地说道,连忙扯了纸巾过来,被老太太瞪了一眼。
他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手已经替阮眠捂住了伤口,老太太轻拍开他的手,又拿来那根针,将刚出血的伤口挑开,下一秒令人瞠目的画面发生了。
被挑开的皮肉里,夹了一根黑色的东西,他们一眼认出来,那是头髮。
至于是谁的头髮,阮眠不敢去想,小脸惨白,心里膈应得很。
等老太太退开身位,戴敬的话让他回神:「阮眠,奶奶说让你喝下那碗黑水,能……对你有好处的。」
这下阮眠不再犹豫,立马捧起那张木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心里对老太太的敬意多了些。
戴敬笑着跟老太太说了几句,对方骄傲地扬起下巴,轻哼一声背着手出去了,留下他们四个在家。
戴敬为他们重新沏好茶,从家里掏了些特产糕点摆在桌上,突然说道:「说起来,你那个朋友,或许就是在我们这的,那种娃娃应该是特有的。」
「真的吗?」阮眠语气迟疑,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很高兴,不自觉地看向了宁钦。
戴敬见他不太想去的样子,有些疑惑,「你和他说清楚了吗?」
当时火灾的事情何允星和戴敬不在,不知道内情,事后只知道阮眠意外遭遇了火灾,也没多问。
宁钦看着茶杯,话却是对阮眠说的,「你要是不想去也不一定要去,总会处理好的。」
气氛凝重了一小会,只听见阮眠低低的声音:「我想去。」
他要去亲自弄清楚真相,让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有这么多人陪着他,他不用担心遇到危险。
戴敬说,住在这边的人他大概都有了解,姓陆的人家并不多,就古镇最偏僻那边有十来户,他们磕磕绊绊地问了三家,前两户虽然表示疑惑,但把他们当成了来旅游的游客,热心地为他们指路,直到第三家。
这边位于古镇的最西边,不同于热门风景区那边的繁华热闹,这边的街道算得上冷清,这边不是吊脚楼,而是普通的老建筑。路上零零星星几个本地人走着,他们四个年轻人更为显眼。
第三户家里有个大叔在,仔细打量了他们的衣着,径直问道:「迷路了?」
阮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对方会意,神秘兮兮地往外看了眼,将大门关上了。没等他们说明来意,大叔一把扫开桌上的东西,麻利地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物品摆在桌上。
大叔冲他们挤眉弄眼地说:「你们是要这个吧?」
四个人面面相觑,桌上摆着的都是古镇的物品,像是要在他们身上薅羊毛。
「叔,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戴敬带上了本地的口音,对方一下明白了过来。
「我卖的东西不太一样,这些都是有奇效的,你看这个——」大叔不死心道,顺手拿起了一本书,看了眼又讪讪地丢在了一旁,嘴上嘟囔了一句,「怎么把这玩意摆出来了。」
又拿起一块红线吊着的玉佩:「你们看看其他的,看看这个,这个玉佩能保平安的。」
四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注意力集中在放下的那本书上,趁着大叔没看到,何允星拿起了那本书。
书的封面泛黄,上面的图案被磨得模糊,扉页上写了两个字——《痴子》。
「哎!那本书不要乱拿,」大叔上前夺过他手里的书,拍了拍封面合上书放进了柜子里,「这个已经不卖了,那小子知道吧,现在这边不怎么做这种娃娃了。」
「嗯。」戴敬没有否认。
「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奇怪,怎么现在年轻人都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一些好的东西又看不上。」大叔边说着边开始收东西,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
「还有其他人也感兴趣吗?」阮眠好奇问了句。
大叔回道:「对啊,几个月前还卖出去一本呢,也不知道年轻人做这种东西干什么,不是都倡导科学拒绝迷信嘛,那伢子还偷偷来跟我买,也不知道被他妈发现没有,知道了肯定被骂一顿。」
四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对,阮眠问他:「叔叔,你说的那个人也是在古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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