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直到他路过才缓慢抬起头,眼神转移到了他身上。
阮眠注意到对方的脸色并不好,似乎是受了冻嘴唇发紫,的确,这么冷的天,对方还穿着件单薄的短袖,他不冷才怪呢。
这么怪的人他最好还是不要搭理。
还是在这个地方,不要被诡异的东西缠上了。
阮眠硬生生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继续爬楼梯。只是僵硬的四肢出卖了他的紧张,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你。」那个人开口说话了。
阮眠应声停下,却没敢回头。他纠结着要不要直接开跑,但也怕对方只是简单的一个怪异的人。
听说搞艺术的人都有些奇怪细胞在身上的,说不定只是在这里找灵感。
「那个,你是在叫我吗?」阮眠不太确定地扭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总不能是在跟空气说话吧!
「你,帮,我。」对方眼神呆滞,看着他缓慢说道。
虽然他说话很奇怪,但阮眠还是听懂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婉拒道:「我现在有急事,要不……」
阮眠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表情一秒不耐,漆黑的眸子死死盯在他身上,他识时务地把话咽了回去。
「帮,我。」
阮眠立马点了点头。
对方要他帮忙的也是找东西,阮眠很想问一句他自己是不方便吗?但一对上那眼神他就不敢说话了。
即使那人看起来现在不太有力,但也是能轻易掰倒他的程度,如果只是举手之劳他还是可以帮忙一下的。
巧合的是,那人落下的东西和他要去的是同一间画室,对方落下的是一副画。
「好的,等我一下马上回来。」阮眠信心满满地保证后撒腿就往楼梯上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怪异的人又重新低着脑袋看着手中的音乐盒,西欧古典乐越过黑暗传进他的耳里,阮眠瑟缩了一下,立马回头。
他突然后悔了。
要不还是丢个面子,把宁钦叫上来吧,可是他都能想像到宁钦的嘴脸,表面上一脸平静,指不定内心里在嘲笑他呢。
阮眠嘆了口气,他要坚定一点,不要因为一时的害怕就对宁钦低头。
但他逐渐发现了不对劲,只爬了几分钟却浑身沉重,像是拖了千斤重的东西,每一步都越走越艰难。
楼梯间的数字标识写着「四」,他爬了这么久居然只上了一楼。
阮眠睁大眼睛,心跳砰砰直跳。
出于对某些事情的敏感,他特意脚步重了些发出动静,下面三楼的灯随之震亮,他试探着瞅了一眼,能依稀看到那个人还站在角落,那就没错。
他呼出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只是走到五楼拐角处又遇到了一个人,阮眠这次没有停下脚步,他得赶紧拿到东西出去,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这么想着,他视线都没有瞥一下,直接往楼梯上走,结果又被叫住了。
怎么这些人都站在这等待免费劳动力吗?
阮眠耐心逐渐殆尽,本想直接拒绝,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往回退了几步看向叫住自己的人。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这衣着和长相,还有手上那个音乐盒,这不就是三楼那个要他帮忙的人吗?怎么自己偷偷绕路跑上来了,故意躲在这吓唬他是吧。
「你--」他还没问出口,只听见对方开口了。
「你,能,帮,我,吗?」说话还是很缓慢。
阮眠哑口无言,他不敢去猜测是对方的记性不好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只知道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对方黑黢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似乎有一种他不说话就要向他靠近的感觉,阮眠没等他讲下一句话,忙不迭地答应了,对方略微疑惑地扭动生硬的脖子,看起来有种莫名的憨态。
阮眠没精力去想对方的反应,立马往上跑,他已经发现这栋教学楼的不对劲了,面前这个极大可能不是人,可能就是他们所说的那种东西。
幸好的是,对方专注于想要找回画,根本没有想对他做什么,待会他回去的话,还是绕路走另一边楼梯吧。
好不容易到达六楼,从走廊看下去能隐约看到宁钦的身影,这一刻阮眠才像是活过来了,没再纠结他给宁钦发了条消息。
他们现在是互相利用的关係,要对方保护自己应该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说服自己后,刚刚那点害怕都消散殆尽了,一鼓作气到了周老师所说的画室。
其实他觉得奇怪的一点是,周老师是怎么
知道他的名字的,明明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叫到他的名字。
只不过他都到了这里,就当是替老师做好事吧。
按照周老师说的,画室钥匙放在窗台的绿植下面,阮眠摸索了一会找到后顺利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灰尘呛了他一鼻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灰尘,像是很久没人上课一样。
最为离谱的是,教室的灯还是坏的。周老师后来有提到一嘴,说是这几天没在这边上课灯坏了没来得及修理,让他体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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