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噩梦?梦里的浮雨……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浮雨……
你会不会故意潜入我的梦里,想要暗示我什么?
心中的疑惑愈发放大,禺槐感到头痛欲裂。
「别胡思乱想了。」裴常枫把禺槐的头摁在胸口。
「裴裴……」禺槐回过神来,抬起头,望见了裴常枫苍白疲惫的脸庞,心疼道:「你的伤口还疼吗?」
「还有一点疼,不过已经好很多了。」
「对不起,你的伤口太深了,我的灵力只能帮你癒合多半部分,剩下的需要慢慢调养……」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怪你,对自己男人下手这么狠,差点要了我的命……」
禺槐蹭了蹭他:「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常枫不忍他内疚,轻笑说:「傻瓜,逗你的,你的脸色不好看,再睡一会儿吧。」
「我睡不着了,一睡觉就做噩梦,还是别睡了吧。」
「可现在是大半夜,不睡觉的话,能做些什么呢?想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做?」
禺槐摇头:「不想吃,裴裴你别忙活了,我知道你伤口很疼,你的嘴唇都是白色的。」
「本来是很疼,但想到这点疼换回了你,我就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禺槐摸了摸裴常枫的脸,凑上前亲了亲他:「裴裴,你果然是个恋爱脑。」
「是,我是恋爱脑,你不是吗?」
「我不是,但对你是。」
「这就够了,我也一样。」裴常枫轻轻攥着禺槐的手,吻着他的掌心,「睡不着的话,我给你摇篮曲吧?」
「嘿嘿,裴裴,你把我当小婴儿了吗?」
「你这个小魔头啊,可比小婴儿麻烦多了……」裴常枫抱紧了他,「但我还是爱你,很爱你。」
「裴裴……」禺槐顿了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你因为我,辛苦这么多天了都没好好休息,现在伤口还没痊癒,还是我给你唱摇篮曲吧?」
「噗……怎么?我的小魔头现在终于学会疼人了?」
「我一直都很疼裴裴的好不好?」
「啧,也行,那你可要好好唱,不然我可是会打差评的!」
「放心吧,论唱歌,我禺槐就没怂过。」
禺槐和裴常枫两个人钻进被窝里,紧紧相依,禺槐环抱着他深爱的人,轻轻的为他一人吟唱——
-呜啦啦,呜啦啦,蓝色的眼泪,又起风了-
-亮晶晶,亮晶晶,飘飘洒洒、密密麻麻-
-全世界,都变得更加漂亮、更加优雅-
-小小的少年,坐在礁石上,银亮的鱼尾,任由浪花拍打-
-高高的少年,坐在他的身旁,痴痴的凝望着他-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是否愿意听完它-
-愿意啊,愿意啊,小小少年甜甜的笑开了花-
-天上的星星不会说话,却像眼睛忙不迭的眨呀眨-
-它们偷偷的看着他、也看着他-
-看啊看啊,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小男孩睡着了,大男孩,在偷偷的亲吻他-
-亲他的脸颊,亲他的头髮--星星啊,星星啊,别再看了-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家-
「星星啊,星星啊,牵着我的手,一起回家好吗?」
一曲唱完,怀中的少年抬起头,曜石般的双眼对上那缱绻深情的目光。
明明是摇篮曲,却没有睡着,只是完完全全的沉浸在了那专属于爱人的歌声中。
那个人轻轻搂着他,沉浸在了那比神麓湾的浅滩更温柔了一分的歌声中:「你唱的这是什么曲子?」
「以前,浮雨经常哼给我听的。」
「好听,我喜欢,这曲子有名字吗?」
「没有名字,裴裴取一个好不好?」
闻言,裴常枫的手指轻轻捧起少年的脸颊,那比蓝色海域更清澈一分的眼眸不经意间总会透过视线,不留余地的撞击着他的心房——
「那就叫……『星辰』怎么样?」
「星辰?为什么呀?」
「不知道,总觉得看着你,就想到了这个词。」
少年的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比天边的星辰还要漂亮。
「裴裴……」禺槐抬起头,摩挲着裴常枫苍白的唇瓣,「我爱你。」
裴常枫打趣他:「又是爱我的肉体?还是嘴唇?还是我身上的味道?」
「爱你的全部。」
他笑了笑,抱紧了他的小魔头——
「我也爱你。」
「那……你有多爱我?」
「要多爱有多爱,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生生世世?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
禺槐的眼底明亮,即便是不切实际的诺言,但却动听到他宁愿去相信这世间真的有前世今生的海誓山盟。
「那是当然了,我裴常枫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裴常枫也相信,只因他们拥有着彼此。
「可是……人这一辈子,死了就是死了,下辈子,哪还记得这辈子的事情啊?」说到这里,禺槐显得落寞不已,「裴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人死了以后,是要喝孟婆汤的,喝完了孟婆汤,这辈子所发生的一切,就都忘干净了。」
「是吗?」裴常枫淡淡一笑,「那我就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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