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肖之黎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把他拉到旁边：「你知道你这样会比别人更难吗？」
明明有更轻鬆的路，可他偏偏选择了这条难走的。
「知道。」
程庭微微勾起唇角：「可是有人愿意陪我一起走。」
肖之黎没话说了，她定定的看了程庭一眼，「你打算公开吗？你要想好，一但公开，就不能回头了。」
这样周围的人、所有的同学都会知道他是个同。
「这年头喜欢男的犯法吗？」程庭并不在意这件事，他不觉得这种事情也叫障碍。
「好。」肖之黎笑了，「只要你确定你以后不会后悔，任....我妈那里我会去说的。」
「她早就知道了。」
程庭说：「她一直知道。」
肖之黎很惊讶，她在原地站了半响，「是.....吗？」
她掩下眉眼，慢慢说：「也对，其实你比我更了解她。」
程庭没有对她这句话发表什么意见，他转身把手上的东西放好：「我去洗澡了，你要拿什么就快点去拿吧，不要去找他，他社恐。」
肖之黎打了他一下：「我又不吃人。」
周锦书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惜门的隔音太好了，他什么都没听见。
刚刚的场面太尴尬，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心里天人交战。
不过等他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客厅三个人都已经走了。
......
浴室里传来水声，周锦书又关上房门回到床上。
他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微信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发的最多的就是展会经理。
因为那个展品已经拍卖出去了，价格不菲，六位数。
买家退款不可能要展会承担。
周锦书看着这个数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许久才接通，是一个有些低沉利落的女声。
「餵？」
「妈。」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锦锦？怎么了？」
周锦书有些小心地把展会的事情说了，没有说自己是为什么打碎展品，只是粗略的说了一下价格。
「嗯，好，知道了。等会我让秘书把钱打到你帐户上。」
说完这句话以后，电话里就安静了，两头相对无言。
周锦安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憋了一会儿准备告别。
对面又没话找话问了一句：「你快生日了吧？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周锦书没说话。
又沉默了半响，他小声说：「妈，我生日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那你明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母子两人又没话说了。
最后是那边有人打电话进来，才挂了电话。
周锦书看着手机出神，没多久，手机就弹出一条银行消息。
帐户里多出七位数。
他抿着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心里有点难受。
手机一直震，周锦书抬起那隻完好的手看了一眼。
邓斯：
【斯：你小子怎么不回消息呢？】
【斯：你想急死我啊，你又上论坛了，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斯：你没事吧啊啊啊啊啊别吓我！】
十几个鲜红的未接来电。
周锦书坐起来打开论坛。
论坛果然有这件事，甚至还有视频。
只是视频是高糊，看不清人脸。
周锦书鬆了一口气。
只要看不清是他就好，在学校出名代价太大，他就想安安静静的毕业。
【这个人渣也太坏了吧，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种人。】
【学历不代表人品，听说学校在紧急开会要对这件事作出处理，估计刘国健要被退学了。】
【活该！这个追人的男生真的好帅！动作好利落，可惜就是看不清脸。】
【看不清脸也知道是个大帅哥，呜呜呜呜我死了。】
【我在现场，那个男生真的很帅，我和他要微信还被拒绝了，要是我再在学校遇到他我一定能认出来！】
周锦书看了几条就关了论坛。
看来他今天穿的这套衣服不能穿了。
扔掉。
他打了个电话给邓斯。
邓斯在那头鬼哭狼嚎：「祖宗哎，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现在在哪？我刚刚去你家门口看了，也敲了门，你怎么不在家？」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周锦书头有些疼，不过心里暖暖的，「放心，我没事，我在程庭家里。」
「他不放心我受伤了，我今天会先在他家住一晚。」
邓斯在那边沉默了。
程庭？
照顾他？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这位体院知名大帅哥和周锦书到底是什么关係了。
见过对兄弟好的，没见过对兄弟这么含情脉脉的。
今晚真的没事吗？
周锦书又解释了两句，反过来安慰了邓斯一通，就挂了电话。
程庭围着浴巾出来，擦了擦湿发，对着周锦书招了招手：「过来，把头髮吹干。」
周锦书愣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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